回到家,窗外的雨声渐渐沥沥,衬得屋内格外寂静。
将黑猫轻轻放在沙发上,洗漱过后,我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无聊,进了卧室,取出安魂香,放入香炉,划着火柴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那股淡雅古朴的木质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是安魂香?”黑猫忽然说,我转过头,发觉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那缕青烟上。
我耸了耸肩,“习惯了,不点睡不着。”
“这香里有几味药材,用久了会形成依赖。”
“我知道。”
空气沉默了片刻,黑猫这才再次开口,“是因为什么?你这份工作压力很大?还是因为我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见黑猫那双金瞳静静望着我,仿佛洞悉一切。
“阿铭,我知道一个办法,不用安魂香也能睡得着。”声音清冷低沉,带着几分诱骗的意味。
即使知道是陷阱,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
“阿铭,你先躺在床上。”黑猫先一步跃到床上,我竟然从那张毛绒绒的脸上看出促狭的笑意。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贺兆齐,你不会骗我吧?”
“是不是骗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在躺到床上,“好吧,然后呢?”
眼前一黑,陡然被阴影笼罩,黑猫竟然变大了,大得几乎填满我的视线,接着整只压了下来。
被绵密温热的皮毛紧紧包裹着,大脑晕晕沉沉,意识缓缓下坠,坠入无梦的黑暗……
“睡吧。”一道模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从心底响起。
这根本是被压晕了吧!
醒来的我愤愤不平地想,转头瞧见黑猫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体型,蜷缩在枕边,说不出的乖巧,顿时怒气全消。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周围很安静,只剩下外头偶尔的人声,和枕边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绷带缠得不紧,被蹭得松开了些,我也不想吵醒他,只是仔细瞧了瞧,早就不流血了,但是不能上手,也瞧不清楚。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那双闭着的金眸倏地睁开了,“昨晚睡得如何?”
“你说呢?”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黑猫弯了弯眼眸,“看来睡得不错。”
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睡得不错?
在我的盯视之中,他照样怡然自得,打个哈欠,就溜下床,踱步到窗边,用头拱开了一点窗帘。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落下,洒到黑猫身上,仿佛边缘镶了一圈璀璨的金边。
我抓了抓头发,挣扎着爬起床,洗漱换衣,拿起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叮嘱道:“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跑,也别大跳,小心扯到伤口。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算了,还是等我回来吧!”
地铁依旧拥挤,办公室依旧忙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复印机纸张的味道。
不过下班时间一到,我便急忙收拾东西。
同事打趣道:“今天这么着急,有约会啊?”
我含糊应了一声,动作不停,随即脚步匆匆地朝电梯走去。
推开家门,黄昏漫入屋内,那忧郁暗沉的色调令人不由得想到老照片。
可安静得有些过分,我心里咯噔一下,“贺兆齐?贺兆齐!”
没有回应,我快步走进客厅,沙发上空空如也。
伤口还没好全,他能去哪里?难道不告而别了?
抬眸瞧见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就瞧见被子拱起一大团,从被子边缘伸出一小截黑色的尾巴尖。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尾巴,尾巴立即往被子里一缩,连带着整团被子都蠕动了一下。
一只黑色的爪子扒开被子,露出一双惺忪的金黄眼睛,瞳孔圆溜溜的,带着浓重的睡意。
“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