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来时,已经九点多,却发现屋里只有我一人,连贺兆齐也不知所踪。
我简单吃过饭,就出去了,来到冯家祠堂,推开门。
祠堂幽深,层层叠叠的牌位整齐摆列,香火的气息淡淡萦绕。
我取了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的光线一暗,两个人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见过的那对陌生夫妻。
昨日我已经跟三婶打听过了,三婶说不是谁家亲戚,好像是来游玩的,也不知道这个偏僻的乡下有什么可玩的,村长暂时让他们住在他那里。
女子似乎对祠堂有些好奇,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牌位,“水生,这难道是你家的祠堂?”
那个男人有些出神地看着牌位,摇了摇头。
“咦,不是吗?水生,你不是也姓冯吗?”
这个人也姓冯?疑虑像水底的气泡,轻轻冒了一下头。
趁着女子去了后院,我找到机会,上前几步,“您好,冯先生,您和您的太太是来旅游的么?”
聊了几句,他听说我以前也在村子里住过,忽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其实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在这个村子里?”
“嗯。”他点了点头,神色若有所思,“我在找一个老太太,大概六十多岁,曾经缠过小脚,走路有点坡。”
我有些纳闷,表面不显声色,“村子不大,六十多岁、还缠过脚的老太太应该不多,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冯先生,能不能问一下,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娘。”冯水生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我只是回来碰碰运气。”
“你放心,我会留意的。”我应承下来,心里却萦绕着木槐说过的话。
那对服用太岁肉的母子,离开村子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难道说……
“冯先生,”我斟酌着开口,试探性地问,“寻找令堂,是有什么急事吗?”
“也没什么急事,我只是想见她。”
我决定再加点猛料,悄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冯先生,您有没有听说过太岁肉?”
冯水生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太岁肉?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
“大概是一种药材吧!我听人说,吃了太岁肉,可以长生不死,百病全消。”
“民间传说吧!真的有如此神奇的药?我第一个就给小婉吃了。”冯水生打着哈哈。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冯水生脸色骤变,立刻朝后院奔去,我也赶紧跟上。
只见女子跌坐在地上,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捂住心口,似乎喘不上气。
“小婉?”冯水生冲过去扶住她,“ 小婉,你醒醒!”
“我……”女子只勉强挤出一个字,气若游丝,眼神涣散。
“她得了什么病?快送去医院!”我观察女子的神色,总觉得不是普通的病。
村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必须去镇上的医院。
冯水生点点头,将女子打横抱起,快步向外走。
我一边掏出手机想联系赵瑶光他们,一边对冯水生说:“去村长家借车,他家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