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身材高瘦,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的眼睛很奇特,瞳孔是两道竖线,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看人的时候,是没有感情的冰冷。
我觉察到他可能不是人类,警惕地盯着他,“请问你是?”
“你还记得琳琅吗?那是我妹妹,我叫玕琪。”他轻轻吐了吐舌尖,那舌尖竟是分叉的,细长猩红。
他就是贺兆齐的仇家?
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下,危险如同晴天霹雳陡然降临,我立即后退两步,走到落地窗下方。
余光瞥见老板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整个人不停哆嗦,像触电似的。
我将视线投向玕琪,“琳琅是我杀的,你不要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你这么心善,为什么要杀她?我可怜的妹妹,死在你们手下这么惨。”玕琪挑眉看我,“我妹妹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也随之下降。
“那是她先要杀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她会死。”我强压下心悸,试图辩解,同时眼角余光飞速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是么?我不相信你一个人类,竟然能杀得了她。”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那双诡异的竖瞳眯了眯,“你是不是有什么帮手?贺兆齐在哪里?”
我急忙抛出两张符纸,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两道火焰直射玕琪面门。
他嗤笑一声,不闪不避,只轻轻一挥手,那两道火焰熄灭了。
“雕虫小技。”他笑了笑,嘴角几乎裂到他的耳根,威慑般地露出满嘴尖牙。
我心猛地一沉,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
“别白费力气了。”玕琪看穿了我的心思,眼神轻蔑,仿佛在看蝼蚁,“告诉我贺兆齐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敕!”我将一张雷符甩出,炽白电光炸开,勉强阻挡了他一瞬,但符火攻击他,只留下浅浅几道焦痕。
玕琪冷冷一笑,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落地窗上。
他五指指甲乌黑尖锐,刺进皮肤里,我挣扎了几下,毫无作用,指甲反而深深刺入肉里。
我余光瞥见老板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完全傻掉了,连忙冲他吼道:“快走!”
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
玕琪玩味地打量着我,“这种时候还有闲心管别人死活?你可真有意思。”
我急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可惜妖不是邪物,作用有限。
不过我立即反手掐住玕琪的手腕,掌心的符纸在隐隐发烫。
玕琪也发觉不对劲,睁大那双竖瞳,“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他表情有些扭曲,掐住我脖子的手触电般猛地松开。
一声闷雷炸开,我重重摔落在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喘息,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同归于尽?怎么可能!那只是我练习画符时留下的一张残次品而已,威力与真正的雷符相比,差得远了。
“你竟敢戏弄我?”玕琪表情狂怒,那双眼睛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陡然暴涨。
我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着,喉咙火辣辣地疼。
“人类果然诡计多端!”玕琪冷哼一声,脸颊两侧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向我扑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不!不能死!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可我无法躲避……
“叮!”铃声空灵清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瞬间在我身前展开。
玕琪的利爪狠狠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我倒吸一口凉气,往后撞去,碰倒了一个文件柜,杂物哗啦啦散落遍地。
玕琪一步步逼近,眼神中的戏谑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恶意,“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绑了你,逼他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