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话间，庄世安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时，神情还有些恍惚，等看清是我，才撑着坐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当街晕倒了，还记得吗？”我给他倒了杯水，“是这位赵姑娘救了你，你被人下了蛊。”

“下什么？什么股？”庄世安一时不清醒，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因震惊而睁大，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

“我们怀疑问题就出在你吃的减肥药上。”赵瑶光也不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那药还有吗？你是在哪里买的？”

庄世安缓了许久，才有气无力地说：“药……是一家药店里买的，说是什么祖传秘方，见效特别快。”

“怎么走？地址在哪里？”赵瑶光又问。

“在城西的老街，梧桐路那边……”

事不宜迟，问清具体地址后，我们决定立刻前往。

那家药店挺小的，才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柜台前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在拨着算盘，见赵瑶光和我进来，他抬起头，匆匆扫了一眼，又低头记账，“两位，要买什么？”

赵瑶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柜台里那些装着各色药材的瓶瓶罐罐。

我上前一步，拿出庄世安提供的空药瓶，放在柜台上，“老板，请问这种减肥药，是你们这里卖的吗？”

那个男人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标签，脸上堆着谄媚的职业性微笑，“是的，这是我们这里的独家配方，保证一个疗程下来，瘦三十斤。看两位也不胖，也要买吗？”

赵瑶光单手撑在柜台上，笑意盈盈地说：“赵老三，你还认得我吗？”

男人蒙圈了半天，扶着眼镜仔细打量，顿时笑容凝固。

笑意转移到赵瑶光脸上，她笑得更灿烂，微微往前倾身，“赵老三，十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拿蛊来当减肥药卖，不担心万物局的人找上门吗？”

赵老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转身就要往店铺后门蹿去，快得像有鬼追他。

赵瑶光吹了一声口哨，后门的门框上垂下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赵老三吓得抖若筛糠，僵在原地。

她看似随意地一伸手，揪住了赵老三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硬生生扯了回来。

赵老三踉跄着跌靠在柜台上，算盘被撞落在地，崩落的珠子四溅，噼里啪啦地乱响。

他挣扎着还想逃，可赵瑶光那只手看似纤细，却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祖宗，饶命！饶命啊，祖宗！”赵老三吓得语无伦次，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少废话。”赵瑶光松开手，拍了拍掌心，“说说吧，这减肥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老三瘫软在地，哭丧着脸，再不敢有丝毫隐瞒，“这些年我挺穷的，赌钱都没赢过一次……”

“你竟然还在赌钱！”嘴角笑意一收，赵瑶光柳眉倒竖，显然有几分愠怒。

“我现在不赌了，就是几年前我鬼迷心窍，后来穷得连米都买不起，就突发奇想……”赵老三浑身一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祖，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