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是不知道这背后的算计。
好不容易再次送走老人家后,桑白一捏拳头下决心赶紧找机会澄清自己冒牌货的身份。
如果任由那些付家人一次次找来,他们这群人迟早要在皇帝面前露馅儿!
到时候作为引起暴露的“祸患源头”,不管是皇帝那头还是男主这边,他都跑不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至少跟男主坦白之后,他要面对的就只有皇帝这一头了。
而且桑白心中还有一个念头——说不定男主在知道他已经知道一切了之后,会放自己离开了呢?
虽然不太可能,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只是有一点。
一旦坦白,男主就会知道付家人已经跟自己有所牵扯。
未免男主为了保护付家人把自己噶了保密——毕竟皇帝还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盯着这群人呢!他必须相个周全的法子。
什么办法呢?
辗转反侧,桑白一个法子没想出来,反而把自己搞得焦虑的不行。
这男主怎么回事?!
明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偏偏不跟付家人相认,搞得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长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桑白只能无奈暂时放弃。
算了,反正男主出去打仗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先把字练练好,别等到时候假皇子的身份没暴露,不是原主的秘密反倒先暴露了。
结果提笔写了还没一页,桑白突然听到“喵呜~”一声猫叫。
下意识转头看向声源处。
古代没有电灯,点的油灯又暗,远了根本就看不清什么,他只发现帐篷门口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起来。
下一瞬,一双圆圆的,泛着幽绿的眸子跟按了开关的手电筒似的,欻一下出现。
草原,野外,泛着幽光的眼睛……
长期受到狼嚎折磨的桑白下意识就想到了狼。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嗷呜”错听成了“喵呜”。
“喵嗷?”为啥香香两脚兽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过来抱它?!
枉它跑了这么久才找到离家出走的两脚兽,它要生气了!
“喵呜!!”
熟悉的炸毛声——真的是在家小狸!
桑白眼前一亮,下意识张开臂膀。
“duang”的一下,一个“小炮弹”撞进了他的怀里。
只见小狸毛发潦草凌乱,原本灰白的毛毛都变成了灰黄。
他上下掂掂分量,还好倒是没瘦。
可从京城到边塞,路途遥远不说,中间还经历那么多有野兽存在的林子……
桑白心里一紧,赶紧扒开毛毛检查它身上是否有伤。
却不想小狸却突然来了个蹬腿,猝不及防之下,桑白手一松。
嗯?怎么了?是他弄疼哪里了吗?
茫然看去,就见小猫一口吊着原本挂在他腰间的香囊,一整个十分暴躁的地撕咬。
桑白恍然。
原来是不喜欢自己身上沾染别的味道。
同样的事,之前在东宫也出现过。
那次是因为自己寝殿落了一件太子哥哥的衣服,然后就小狸当成猫抓板给霍霍了。好在太子哥哥好性不计较。
要是换成男主,他还真怕小狸被片成片片!
说起太子,他的视线转向京城。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太子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么?”疲惫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一个多月了!东宫都快,不,皇宫都快被他反过来了,结果还是一只猫毛都没见着!
这只小猫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插翅膀飞了不成?
*
“不好了!不好了!”
桑白正抱着小狸好好琢磨坦白的事,突然听到一阵焦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大事不好了,殿下!”
军营之中,无事静止喧哗。
听出话语里的慌乱,桑白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抱着小狸的手一紧,快步来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就看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闪电般现在他的眼前。
人站定后,桑白认出来人的身份。
这不是第一个朝他暴露付家人身份并交给他可以辨认身份的那个中年男人么?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惊慌?!”本就悬着的心抬得更高了。
桑白赶忙问道,结果那人却一言不发。
桑白:??
不是,你这是干嘛?
他忍不住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倒是说话呀!难道是你们身份暴露了?!”
就在桑白急得要拎起对方的领子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殿下,您的香囊去哪儿了?”
害,就这啊!
桑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是多大不了的事呢?
欸不对!
桑白放松的神情一顿。
对方可是从外面就开始大叫“不好了”,怎么可能是因为香囊?
桑白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催促道:“哎呀,先不要管这些细节!你刚说的不好了,到底是说什么不好了?!”
那人一改之前的焦急,对桑白的询问毫无反应,而是径直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弯腰就想给他系上。
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