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来一片坦途。
王嫣想。
到家之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想先去外面住一段时间。
父母过去的老房子还在,但她怕触景伤情,也不想去。
先去外面住酒店。
盘算一下自己的剩余净资产,然后全心全意投入到画画上,挣钱。
王嫣在网上有一个画画的自媒体账号,粉丝两百万多,断更一年多掉了不少粉,但如今重新起步,再不济做个自由画师接稿维持生活也足够了。
说干就干。
真正整理起来行李,王嫣才发现她的东西并没那么多。
不像上辈子离婚她几乎搬空一小半别墅,现在她跑遍所有房间,她的东西也只有一些衣物、奢侈品,再加上她的画画工具,就没了。
大概是因为这时他们结婚才一年,她和闻非还不太熟,内心深处并没有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本来就该如此,她上辈子后来才是走错路,居然逐渐妄想起不属于自己的人和物。
现在能及时止损再好不过。
王嫣动静不小,中途管家过来询问她:“夫人,是要出门吗?”
王嫣虽然大概清点完了所有物件,但暂时只收拾出来了一个小行李箱,带了生活必须品,剩下的准备等离婚再带走:
“对,要出门旅游两天。”
她不欲和管家细说。
那幅半人半狗画被她从主卧移到了次卧,王嫣在画前驻足片刻,转身离开。
收拾好行李,王嫣并没有立即走,余下的时间她打算窝在画室里继续画画。
她还是想晚上等闻非回来,当面和他告个别的。毕竟相处了这么多时日,平心而论,闻非对她还不错。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男人居然这么快就会回来。
提笔第一幅画刚勾了一半底稿。
“阿嫣!你现在就要走?!”
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打开,门板后甩撞击墙壁发出砰一声巨响。
王嫣这才发现她心神恍惚下竟忘了从内反锁门。
她目光从男人汗湿的额头、下移到紧皱的眉头、最后是浓得似墨一般的深邃眼睛。
“我做错了什么吗?阿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
男人嗓音中伴随着凌乱急促的呼吸。
“阿嫣……”
是错觉吗,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痛苦。
王嫣完全没想到闻非反应会这么大,怔了怔,放下画笔解释:
“我只是……出去旅游。”
刚好也空出时间给闻非,对方做决定需要缓冲时间,她自认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全。
“真的只是旅游吗?”闻非上前一步,似梦呓般喃喃自语,又忽地抬高声音:
“这太突然了,阿嫣,如果你真的讨厌我,也没必要立即搬出去,我们可以继续分房睡……”
“阿嫣……”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嫣感觉他状态不太对劲,虚弱解释,“我并没有讨厌你。”
恨确实不算讨厌。
事实上她恨的也只是上辈子出轨的闻非,与现在的他无关。
“那为什么……这太突然了……阿嫣,这不是一件小事,你知道……”
闻非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似乎想上前,却又敢再进一步,只用炽热幽邃的目光定定望着她。
“这样,这样旁人会怎么想……”
王嫣被他目光烫了下,禁不住错开视线,努力唤回理智思考。
“阿嫣……”
他还在叫她。
嗓音不同平日格外喑哑,刮到人耳膜亦不好受,似锯木磨下的碎屑一般。
半晌,王嫣攥紧指尖,低下头去:
“那我这几天……先不旅游了。”
是她考虑不周,对闻非而言,离婚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
从前对外她和闻非的夫妻关系一直是和谐的,现在她突然搬出去一直不回来,闻非对外面子上确实太难看。
也不急于一时。
等闻非做好决定,最后离了婚她再搬,名正言顺更好。
“你会搬去次卧吗?”她最后问。
……
接下来一切都很平常。
王嫣拆了行李箱把东西放回原位,闻非又搬回次卧,工作再次忙起来,每日早出晚归很少在家待。
王嫣唯一做的事只有等,等闻非做决定。
这件事本就是她理亏,离婚的事她率先提了,后面也不好再催他。
每日就在画室里接稿画画。
两人退回到最初的距离。
也是莫名其妙,赶闻非去公司上班这件事竟然以这种方式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
除了别墅里又冷清下来,系统也变得不怎么对她说废话,一切都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这天,王嫣盘算了下接稿赚到的收入,居然已经可以覆盖她日常衣食住行还有医药这些支出啦,甚至偶尔她还能再奢侈一把。
她记完账正准备找塑料姐妹出来庆祝一番,手机上忽然收到了男二传来的最新调查消息:
“顾昭昭怀孕了。”
王嫣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