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枫佑的确在进来后都表现得十分配合,甚至还会主动提供信息。但是从暮并不会觉得他是真心的。他在师父手底下蛰伏了十多年,直到最后有能力、有机会、有手段后干净利落地将师父一刀穿心的能是什么傻白甜。
更何况方枫佑也不是多么重感情的人,江无恙师兄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从暮和他认识的时间长多了,也没见方枫佑记得食之无味、夜不能寐的。
她叹了一口气。男主女主在不知名处坐牢,反派师兄虽然近在咫尺但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帮倒忙。
目前这里兢兢业业地还在努力干活的人居然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一想,从暮感觉心底涌出来一种不爽,她扯了扯手中的银白手铐:“师兄,快点儿走哦。不然一会儿就不赶趟了。”
从暮在前面走的速度快要飞起,方枫佑因为同手同脚差点儿再次摔倒。
刺目的阳光灼烧着皮肤,江无恙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刺痛难耐。
他迅速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无情的漆黑双眸,和高高扬起来的巴掌。
“停停停!我醒了!我真的醒了!不用打,真的不用打。”他心有余悸地注视着对方缓慢放下的手掌,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风长翼向后看了几眼:“可算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特地在正午把你挪到太阳底下晒了。但是效果不怎么样。看来还是扇巴掌比较有用。”
江无恙摸着自己被晒得通红的脸和有些发黑的手臂,干笑了几声:“劳烦师妹了,能不能告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刚刚轮班值勤看守的出去就没再回来过。”
“走之前,这个看守还留了这个。”
江无恙看着眼前丰盛的烧鸡和包子:“这是……”
“断头饭吧?”风长翼淡定地开口。
江无恙伸手摸向衣服口袋,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你药箱和储物袋已经被搜身搜到拿走了。”
江无恙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草垛上拽了一根草就蹲到了门前的锁旁,然后拿起草杆朝着锁孔捅进去。
“江师兄……”
江无恙将草杆换了一头,试探地从斜下45°捅进去,他的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方向还是不对……
远处漆黑的尽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火光照亮了对面的墙壁,江无恙手一抖,草杆折断了……
他正要再捡一根草杆时,冰凉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是风长翼。
“江无恙,你抬头看看。”
原本窗口的栏杆已经弯出来一个成年人可以钻过去的大洞,风长翼轻盈地跳了上去,半个身子跨在窗户上,朝着江无恙的方向伸出手:“快点儿,他们要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急,来人是个小喽啰,见此立马大喊起来:“来人呐来人呐!那两个修仙的要跑了!”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尽头传来:“叫什么叫!你老子这不就来了。”
小喽啰手拿着的火把突然被抢走,与之一起被拿走的还有他腰间的钥匙和刀。
匕首在他叫出来后的一刹那就刺进了他的心,小喽啰嘴角溢出来一丝血迹:“五哥……”
老五将匕首递给旁边的老五,然后将尸体和火把扔进了隧道里:“知道的太多了,手不狠就是在断自己后路。”
老六看着倒下的人死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这个小喽啰正是那天和他一起守夜的福子。
一双手突然摸上了他的肩膀,老六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后退几步。
“怎么,哥们儿现在怕了?”老五笑着:“别担心,六子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会杀你呢。”
老六脸色苍白,低着头,头微微点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在回应老五的话。
“这就对了,听我的话,是不会有错的。”老五站在顺着秸秆堆越烧越大的火焰前。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升腾舔舐着牢顶,也遮挡住了老五的视线。
老六哆哆嗦嗦地开口:“就让他们从那里跑了没问题吗?”
“跑?这个地牢里,可不只有那一排铁栅栏。”老五冷哼一声:“就算是仙人,在我老五手底下被困在火笼子里,还不是得和烤鸡一样烧得皮酥肉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