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翻到书的第一节,桃雪村事件和原著差异过大。原本准备在门派大比之后抽空仔细过一遍书,但现在宗门内部一片风雨欲来的气息让她不得不提前这个任务。
她近乎一目十行地浏览者书中的内容,攥着书页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从暮进来时点亮放在一旁的烛火越烧越短。
噼啪的烛花轻微在周围炸开时,一道身影带着风靠近过来,灯灭了。方枫佑打了一个响指,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着的火折子:
“这页书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翻来覆去只看这两页?”
从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了许久,不知不觉中她的眉头紧锁,还好她提前放了一本书籍作为掩饰。
书籍被她迅速合了起来,借着方枫佑的火折子光芒,从暮有些意外:“你来了?”
方枫佑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先前和普通门服别无二致的衣服,他的视线划过书架:“从师妹真是超乎常人的努力呢。这么努力是准备去拯救世界吗?”
他果然听到了。
从暮舒展了一下久坐有些酸痛的腰,从书架和方枫佑的间隙间侧身走过:“比起拯救世界,我还是更想要师兄早些把债真金白银的还我。”
方枫佑眼神玩味:“如果我现在能拿出来三百金呢?”
从暮头也不回地走到走廊:“等你先拿出来再说吧。”
方枫佑手中拿着的火折子下,还捏着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白纸。
日升日落,先前审讯如同梦境一般从未发生过,从暮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藏书阁、宿舍这种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
修炼教室中,从暮反复着审视着手中的那些“化虚为实”的失败品,她深吸一口气,难道是咒语的问题吗?她在书堆中翻找着具体的依据,身旁放着雪女赠她的那串吊坠。
距离弟子大赛也仅仅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她手中的笔越捏越紧,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大概不会好受。但是让她去找方枫佑低头,这也不现实。
灵力应该只差一点儿才对……她随手在草稿纸上涂画着,排除了灵力的多少、排除灵力的使用还差什么呢?
系统精灵躺在桌面上,浑身晶莹剔透的它仿佛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装饰品一样,虽然看着格外赏心悦目,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总想让她想用蜡油封住它的嘴。
椅子摩擦地面的尖利声音快要刺破耳膜,从暮却浑然不觉,从桌面上一把拿起雪女的吊坠放进包中就推开门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凌晨,天边依旧是漆黑一片,但是深邃的夜幕中却有着无数的星星,看见眼前快要成为满月的天空,她才记起距离收账的日子已经近了。
但是如果这些日子就将钱收了回来,那些钱就都要沦落成为系统精灵和它口中主系统的了。
真是比周扒皮还会算计的人工智能啊。
从暮有些咬牙切齿,看来需要将她名下的钱转移到一个不会被系统精灵判定为为完成任务的惩罚的地方了。
她嗅了嗅屋外的新鲜空气,心情中的烦躁和焦虑也缓解了几分,她思索了很久,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不仅能够推进任务的进行,甚至系统精灵有一定程度查不到他的头上。
但是怎么找他又是一个问题,从暮拿起命牌,希望能够从命牌中找到那人的联系方式。正当她从包中翻出来命牌时候,一只红色纸张的纸飞机被拿出的命牌牵扯着掉在了地上。
纸飞机?总不能这里还能有更倒霉的人和她一样的处境吧?
她迅速捡起来了那个纸飞机,如果这人想要害她应该也不会在纸飞机上做手脚,直接杀了她不是更省力吗。
红色纸飞机的表面干干净净的,从暮将纸飞机一点一点拆开,红纸的中心的确写着字迹。
她向前走了几步,直至离开树影,借着洒落的清透月光,从暮对着光线看了许久。
红纸上的字堪比是鬼画符,甚至比鬼画符还要潦草,远看简直就是在理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头。从暮深吸一口气,将混乱的字迹拆了又拆,最终辨认出来“后山见”几个字。
纸团被折了又折后就塞进了包中的一个暗兜种,从暮深觉看着种字体是对眼睛的残忍。
虽然没有确切的时间和人物,不过明天去后山一趟踩踩点也比较好。毕竟明天要还钱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那个付泽可能还会再捣鬼,付泽和审讯会上那位看起来刻薄、脾气不怎么好的付长老会有什么关系吗?
看来抽空需要查查。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后山。
草丛中,一道荧光从从暮眼前闪过,那东西轻盈如燕,浑身闪着雪白的光芒,从暮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蝙蝠。
蝙蝠的嗅觉一向灵敏,御兽宗的弟子们甚至会选择一些灵性极佳的野生蝙蝠签订契约,帮助寻物。难道给她留下这个红色纸飞机的人是御兽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