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生怕方枫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查不到信息一样,甚至这个东西更像是一种监视的存在。
“我查过你,你没有过更换命牌的记录。”从暮拨弄着手中的草,余光却偷偷注意着方枫佑的表现。
“师妹很关心我的日常生活?”方枫佑很冷静,脸上的表情依旧和今天见面时的柔和一模一样,真切得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拿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从暮已经总结出来对于方枫佑来说,越像真的,反而越才是假的。
“换令牌的那段日子恰好有些忙,没来得及换而已。”
从暮轻轻抚摸着叶尖:看来还得说得更清楚一些才能刺激到他吗?再说些细节他的反应会更明显一些吗?
“那天我偶然瞥见你的命牌是亮着,说明你可能正在和谁聊天,或者是有人在传递消息给你才对。”
审讯那天,她在厅中看见的不仅仅有宗主和白长老,还有那位已经死而复生的人。
从暮侧着头,看着逆着月光的人:“长老中有奸细?”
那眼神极其澄澈,映出方枫佑自己的眼睛,方枫佑沉默了。
从暮注意到他的瞳孔极快地缩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有些愉悦地坐起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来她猜对了。
咄咄逼人不是她的风格,她也不想逼问方枫佑说出更多的事情。
她站起身,看见倒挂在树上的雪白色蝙蝠,将刚刚聊得并不愉快的话题岔开:“这是师兄你的蝙蝠?”
那只蝙蝠一动不动,眼神却格外凶狠,看起来不像一般用来寻物的蝙蝠:“看起来挺好看的。”
方枫佑也顺势转移了话题:“师妹喜欢蝙蝠?”
从暮摆摆手:“还好吧。有一件事情想让师兄你帮我一下。”
“麻烦方师兄五天后你帮我去钱庄取一下钱。”从暮说着话,一边从包中抽出来一张纸递了过去。
方枫佑将折起来的纸慢慢展开,巨大的飘逸的粗体字上标着钱庄的名称,在下行文字中,赫然写着五十两黄金。
右下角的红章的内容十分清晰:通顺钱庄。
这是一张钱庄凭证。方枫佑将纸收好,一道不可置信的视线瞬间停在了从暮的身上。
从暮刚将那些草小心翼翼地埋进泥里,回头就对上方枫佑惊诧的视线:“有这么震惊吗?我又不是严监生。”
虽然不明白严监生是谁,先前从暮随时随地地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凿子撬棺材上宝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从暮有些烦心地搓了搓眉心,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来那些糟心的任务。
如果不是系统精灵发布的任务惩罚中有用钱买命这一项,她更希望能够是自己把钱取出来:“只是暂时保管。”
系统精灵在空中飞舞着,用夸张奇怪的播音腔调在从暮身旁绕来绕去:“共患难之后,宿主终于卸下心防了吗?”
从暮面色一黑,系统精灵先前嫌弃她修炼太枯燥了,每次都不跟着她去修炼,她的耳朵旁边也难得地少了一个嗡嗡叫的蓝色的聒噪的鱼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时隔太久,她差点儿都忘了系统精灵的存在。
“居然能想到把自己最喜欢的钱交由对方保管,这不是信任是什么?宿主真是聪明绝顶,举世无双……能想到这种攻心之计……”
从暮甚是无语:傻瓜都不会把立身之本随随便便交给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心怀杀意的男人。
将自己喜欢的东西交给其他人,不仅只有信任一层含义,从暮不动声色地攥紧包中另一张纸。
“交付信任之后,宿主就离感化反派更进一步了……”
机械声音依旧和打了鸡血一般说个不停,从暮有些无语,没想到系统精灵不是恋爱脑,居然是一个任务脑。
但是这依旧不会影响从暮准备和往常一样伸手一巴掌扇飞系统精灵的心情。
手正要挥出去的一刹那,她突然收回了手,或许放着系统精灵,反而能作为她在完成任务的过程性证明之一呢?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虽然她拿着整个剧本,知道剧情整体的走向,但是从开头起,原著就疑点重重。
从暮从包中找出来了夹缝中的纸,试探着开口:“这张纸上的字是师兄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
从暮微微有些失望,然后又迅速振作起来,看来那次砸到白长老头上的纸飞机也是被方枫佑捡到了。
不过她很会安慰自己,在这里遇见现代来的人也不算什么好事情。
方枫佑和她的目的大概是一致的:都是为了……
试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