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被重重砸在桌上,黏稠的棕色液体溅在桌上,付长老脸色阴沉:“白逸!”
付长老身着一身深蓝色服装,本就不白的脸色在白长老一激之后黑得十分突出。
白长老还要说什么,一阵风席卷着花和叶飞入台中:“够了,好好看比赛。”
风宗主手握紧杯子:“日子越来越动荡了,强身健体、精进武艺也是日后活下来的保命之法。”
付长老咬紧牙关,低低应了一声是。
虽然没有明面上判谁对谁错,但是最后还是在偏心白逸这个老头子。
他啧了一声,视线和白长老一同投向擂台之上。
在白长老的严厉视线扫过来时,从暮如芒刺背,迅速坐直。
风长翼抬头望向高柱上燃着的香:“一炷香快要烧完了,台上的人目前看起来都有些倦了。”
一声哨响之后,几道蓝色灵力将还在缠斗的几人分开,一人身着红色衣装,黑色飘带和金色纹路交织,显得来人气质脱俗。
从暮轻啧一声:方枫佑这身衣服穿得人模人样的,咋一看真不知道这人她一样都是穷光蛋一个呢。
“比赛到此结束。现在还在台下的人可以进入笔试关卡。”
台上的人松懈了许多,有人欢呼庆幸,有人后悔落泪。
“下一轮比赛,规则稍微有些更改。”
台下人纷纷如临大敌,也有人提出异议:“这次不就已经更改了吗?”
“为什么还要更改?”
“这不是不公平吗?”
江无恙穿梭在人群中安抚着有些躁动的人群:“请各位稍安勿躁,仔细听方师兄讲解。这都是为了让比赛更加公平。”
他所过之处,推搡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涌动着向擂台上冲去。
他走过一圈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从暮和风长翼眼前,他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看来我这个师兄也有不少人尊重啊。”
从暮眼看着江无恙似乎还有些沾沾自喜,和风长翼对视一眼后,默默点头隐瞒了下去。
让弱不禁风的白长老的徒弟出来安抚局面,真是好缺德的一招。
她看着台上的人:多半是这个人想出来的缺德点子。
毕竟人人来了比赛都只是为了进入内门,获得更多修炼资源而已。
没人想担上一个谋杀长老亲传弟子的罪名,更何况这个师兄在外名声不怎么优良,是个典型的薄血条脆皮的病秧子。
从暮想着,就和站在桩上的人对视上。
对方眼神含笑、目光灼灼,似乎是猜透了从暮在想什么一般。
从暮被盯得浑身难受,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方枫佑轻笑一声,满意地挪开视线。
果然,这个人就是看她不顺时候在幸灾乐祸吧。从暮手越攥越紧:“迟早要让他好受!”
付泽原以为今年还和去年一样,比赛分两天进行。身上只带了笔试的东西,好不容易在诱惑和压迫之下,堪堪留在了擂台上。
他在台上缓了缓,感觉自己有些余力,正要从擂台跳下,一道灵力忽然将他的靴子冻在了擂台之上:“拾伍号选手请留步。”
付泽恨恨地回看:“怎么了,师兄。”
“今年的笔试和面试是一起进行的。”
“所以,还请继续笔试……”
话音落,擂台边缘忽然出现几道流光,方枫佑收回手,擂台被一道结界封住:“内部能够观察监控到大家的答题状况,请各位选手诚信考试,务必作弊。”
“现在开始发放试卷。”方枫佑消失在擂台之上,擂台前,出现了成套的试卷和桌椅。
人群安静了许多,但是擂台上的人的不满却如同浪潮一样朝着方枫佑涌来。
“这对我们不公平。”
付泽咬牙大吼:“就因为我们是第一批所以就如此高强度吗?”
“他们会有他们的比赛方式,”方枫佑依旧在笑,只不过这回的笑意隐约多了几分恶趣味:“毕竟是我想了许久才想到的。”
方枫佑手指微动,结界内一柱香无火自燃:“笔试正式开始。”
一个荧光的屏幕出现在擂台上方,付泽抓耳挠腮、东张希望的样子在一干埋头苦写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对付泽这种人来说简直是在处刑啊。”
从暮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谁叫他每次都欺软怕硬,横行霸道的。简直就是活该啊。”
“不过这个东西……”从暮望着类似现代投影仪一样的东西:“这个是实时的留影石吗?”
风长翼摇头,仔细给从暮解答:“这是内门弟子的一门秘法,可以凭借阵法进行追踪、录影、记录,是个比较实用的高阶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