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总觉得自己头上好像有问号要钻出来了：“什么？”

“我会恢复你的任务的。发现部分任务受损，现在已经在自动修复了。”

因为这些语言在这里并不常用，再加上她的神魂所剩无几，智商也散了个七零八落。

柳雪昕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说得不怎么流畅，但是大致意思从暮听明白了。

她目瞪口呆，心里拔凉拔凉的：

感情你们虽没把人直接杀死，但是从理论和实际上来看，其实上还不如直接把她杀了算了呢。

报酬居然就是把损坏的失去的任务数据恢复了。

然后她再辛辛苦苦地给自己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才能得到奖励……

报酬在哪里？感谢在哪里？她那白花花的银子在哪里。

她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兢兢业业的驴，只要一直干，她吃得苦也就一直不会停。

感情她辛辛苦苦地又是修炼，又是拼凑原著剧情帮助方枫佑，最后的结局居然是又给自己找了个辛辛苦苦的班上啊？

不过还好她及时跳槽。和本作反派迅速合作了。

不过该争取的利益，她从来都不会放弃。

从暮还没来得及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眼前的人就变得飘忽不定，若隐若现，像是一阵即将离去的风一样。

“完成这个……你的……仙器……杀死林清弦。”

从暮每次都觉得自己耳朵不好使，这次的状况则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她听到的东西本来少，再加上拿声音越来越模糊……

这些不过她还算听得明白，抓紧时间开口问到：“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彻底地消除诅咒吗？”

“除此之外……还需要……”

从暮挣扎着从床上醒来，怀中的仙器透露出润泽、柔和的一面。

她叹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将自己砸在床上和枕头上。

就在躺倒的一刹那，她感觉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

从暮心提到了嗓子眼间，迅速掀开枕头。

下面赫然是一个荷包——怎么看都是方枫佑放下的。

从暮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

她将荷包放进包里面，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是时候回去了。

经过这一次历练，他们回去之后，怕是要变天了。

第二日清晨，从暮收拾好东西，出门到了茶馆。

“小二，来一盘点心和花茶。”

她刚坐下，一位熟悉的妇女就朝着她走来——正是那位哑女。

“是你。”

对方微微点头：“多谢你，不然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在那里呆一辈子了。”

“也多谢你的提醒。”从暮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到桌子对面：“您不是来单单找我道谢的吧？”

“正好我等着的人还没来，等您来讲讲您要说的事情也无所谓。”

“我名吴雨。祖上一辈和雪女有渊源。”

“吴雨吗？好名字。”

她的声音支支吾吾地，许久才继续说道：“也是被盛春阁选中的——监视河神的人。”

从暮吃了一块点心：“那现在应该都结束了。”

吴雨摇头：“不。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需要帮助你们彻底揭发背后人——”

她没有出声，但是那个口型分明是“林清弦”三个字。

从暮皱眉：这个无妄仙尊的本名居然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吗？还是说他做了太多恶事，名字被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不过最大的可能是——此人是另有图谋吧？

她不动声色地开口：“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既然你是监视人，在河神消失之后就自由了。”

吴雨一把撸起袖子，露出来一个可怖的刺青：“因为有它，只要我违背契约，我就会浑身发疼。

未来我的后代们也不得自由，被束缚一世又一世。

我希望这个命运能在我这里停下……至少能终结在我这一代吧。

这种命运，太痛苦了。”

不得不违心地看着一个个被称为河神的少女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不得不狠下心放同类的血，看着那些动物痛苦地吞吃血肉到丧失意识。

“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事情还会上演的。”

吴雨低声：“这就是他心目中的世界上的仙道、人道和自然。”

只有不停地吞噬、壮大……

即使变成一只吞噬一切的天狗，即使同类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