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黄色的闪光直冲天际,巨大的足以笼罩整个门派的透明结界拔地而起。
方枫佑借天光大亮的一刹那迅速向后退却,避开了林清弦魔气散开的攻势。
阵法成,外面的人便不能干预结界里面的人,门派内的其他弟子和长老们也要先去处理影无。
剩下的一切都要靠他们四个了。
林清弦微微挑眉,有几分惊奇:“居然为我打开了五百年才开一次的门派绞魔阵阵法吗?”
他视线扫向白长老身后站着的方枫佑带来的那些魔域的人。
“修仙者和魔域的人联手,这可是世界上头一遭呢。”
“就凭这个出生尚未有五十年的小娃娃,也想将我困住吗?”
和方枫佑聊天之际,林清弦似乎分神了。
风长翼从杂乱挥舞着的骨串中掠走从暮远离了林清弦。
从暮难得清醒了几分,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的不适感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四肢都不受控制:“刚刚……我做了什么?”
系统小鱼努力用尾巴溅了一些水到从暮脸上:“你刚刚差点儿被那个怪物吞了。”
“他身上的系统力量较强,会吞噬掉你身上的系统之力的。”
从暮浑身发寒:“这也……太恶心了。”
“那我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吞噬他的力量吗?”
“或者说,这种不完整的力量就不能变成客观精神吗?”
从暮观察着战局,在脑中询问着系统:“比如天道意志、神明天主之类的东西。”
“能是能,不过比较苦难,失败的概率很大……神明或者灵体这种东西,需要一个器物的依托。”
系统小鱼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而且……他们这边尚未出现可以与之沟通的系统,我猜是缺乏了一部分力量。”
从暮有些焦虑地盯着远处的战局,但是却依旧耐下性子询问小鱼:“缺乏的力量是什么情况?”
小鱼看着那边大动干戈的林清弦:“原本从现代带来的系统力量并没有强到使天地变色的那种地步,极大可能就是林清弦吞噬的那部分力量中带有其他力量。”
从暮若有所思:“那我的任务其实只是在赚钱的过程中,顺手拉一把方枫佑吗?”
小鱼摇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赚钱。”
“没有谁需要谁拯救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方枫佑无论是进入门派,还是叛出宗门成为魔种,都是他早有预料、自己决定的。”
“难道你认为你做得那些事情算得上拯救吗?”
从暮摇头,一边躲开远处那边的飞沙走石、刀光剑影。
从暮还没圣母到觉得这些能够达到拯救的资格。
与其说是拯救,不如说是陪伴。
她捏了捏手掌,林清弦身上一道银白色的灵力线被悬浮在空中的文字引导着朝从暮飘来。
从暮擦去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露出一副灿烂的笑颜:“我明白了。”
此时此刻,林清弦也在笑,森白的怪异的骨刺串上带着斑驳的血迹。
他的魔气很快将骨刺上的血液舔舐殆尽,雪亮的骨刺又朝着风长翼背后刺去。
从暮向前一跃,手中持剑,将那骨刺抗住。
一丝不起眼的灵力顺着从暮的手心流向了附着在那个骨刺上。
风长翼是体修,面对这种灵活的鞭子类武器显然不大占优势,所幸她剑术和法术有恶补过,她从地上拾起剑将那骨刺击远:
“多谢!”
从暮微朝着她地方向眨了眨眼:“如果之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风长翼原本就有些分身乏术,从地上拾起一把剑又迎上骨刺,撞击的声音过大害她听不清楚:“什么?”
“小鬼头们生死关头居然还有空聊天话家常?”
话音刚落,林清弦的几道骨刺就迅速朝着从暮方向袭来:“我和他们聊天,可不代表就要放弃吸收掉你了。”
从暮瞟到了一个方向,像是找到了什么随后又假装忽视,反而微微靠近风长翼。
她装着打起精神一般去应对林清弦的攻击,却离风长翼越来越近。
骨刺卷在她腰间的霎那,从暮努力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死死抓住风长翼的手。
风长翼想要拉住她,却听见脑内传来从暮的声音:“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虽然指节间依旧很紧张,但是风长翼感觉力量明显松了很多,甚至她感觉从暮已经在不露馅的情况下在尽力推开她。
她尽全力演得逼真,看似是在外力下放开了她的手。
方枫佑隔着很远。
怎么告诉他自己的计划呢?
感受到腰间越收越紧的骨刺串,留给她的时间不长了。
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从暮的手如同脱力一般,松开了风长翼的手,然后就被那骨刺迅速拽到了林清弦身边,双目失神,如同一架木偶一般。
身上的透明的灵力也一丝一丝地被抽走,吸收。
从暮身上发疼,大脑深处有如针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