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莱昏倒了。
我闯了塌天大祸,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提纳里要说法。空和派蒙紧张地看着诊断的提纳里,好在后者在一番查看后朝他们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躲那里去了?”
提纳里的声音温柔又好听,他朝我招招手:“别怕,柯莱这是旧疾,这些天本来状况就不太好,和你没有关系。”
我这才从角落里爬起来,躲在空的背后,偷看床上紧闭双眼的柯莱。
我手攥着空的小辫子,不自觉在指缝缠了两圈,小声说:“我把柯莱吓晕了,我的错,我赔……空赔钱。”
魈送我的小金库在散兵副本里遣散村民花了不少钱,再加上我是一花钱就很容易上头的性子,我不舍得也不敢再往外掏了,还是把赔付责任转让给空吧。
空原本听到我前半句还有些惊讶的情绪在后半句又回归坦然,还以为这人到了知识的国度就变成熟懂事了,现在看来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任劳任怨地掏钱:“不管怎么样,小玖得负一定责任,这些是一点慰问费,请一定要收下。”
历经三国的摧残,原本青涩的旅行者也变得成熟沧桑,现在的他精通人情世故,和提纳里互相推脱摩拉的样子像极了现实中爸妈和亲戚们拉扯给红包的样子。
我趁他俩不注意的时候,跑去柯莱的床边。
柯莱早被我们吵醒了,只是性格内向不知道怎么开口插话,现在见我过来,她虚弱地朝我道歉:“对不起,小玖。”
我替她撩起被汗浸湿的刘海,说:“没关系,是我刺激到你了。你也不喜欢多托雷,对吗?你放心,我帮你宰了他,把他的脑袋送给你当礼物。”
柯莱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小玖。”
就在我们交谈间,门外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响,有巡林员掀开门帘走进来:“提纳里先生,外面有贤者大人找你。”
提纳里的脸明显地垮了下去:“又来?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走出门再次应付起教令院的来客,从前只是书信邀约,他还能拒绝,现在贤者亲自来访,他不得不走出门应对。
提纳里不愿离开化城郭,知论派的贤者卡瓦贾亲和地劝说他:“须弥城的伟业需要你,提纳里,如果有你的帮助,这份大业一定能有前所未有的进展。”
提纳里依旧谦逊有礼,却也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可我如今想知道的消息,无论是老师还是您都无法具体答复我,请恕我无法答应您的邀约。”
无论是此行前去的目的,所要进行的具体事务,亦或是行程的归期全部成谜,提纳里是个谨慎的学者,不会因为贤者的捧杀夸赞迷昏头脑,他直觉其中有诈。
我听着外面的争吵,没忍住站起身,掀开门帘往外走去,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争吵在我出现的那一瞬间突兀地停止了,身穿教令院制服的一群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提纳里察觉不对,朝我微微侧身,摆出了防护的姿势。
那位显然是贤者助手、学生领导的古拉姆没忍住往前一步,他夸装地伸出双手,几乎要攥住我的衣袖:“啊啊,这是、这就是我的珀耳塞福涅*!我居然看见您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不是培养皿中紧闭双眼沉睡的模样,肢体没有因为移植而残缺,眼眸灵动而闪耀着生的光芒,如精灵般纯粹又无暇。能看到新神活生生地站立在眼前,古拉姆好似看到母亲一样虔诚,又像是面对女儿一样慈爱。
他忍不住想拥抱我。
我火速掏出我的祭礼剑,毫不犹豫地朝古拉姆刺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古拉姆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直直迎上了我的剑,一副享受的模样。
我被恶心地一个激灵,剑锋偏移了一点,很快被提纳里伸手攥紧手腕按掉了这次攻击。不比小巧精致的外表,提纳里的臂力大得吓人,我被他抓住的第一时间居然没能挣开,直到空出来的时候我才再一使劲脱离了他的禁锢,跑回了空的身侧。
空皱了皱眉,他牵起我的手看看腕间,发现没受伤后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用另一只手指着疯魔的学者,大声告状:“有变态,打死他!”
我推着空,让他去下死手:“快,这个是教令院的学者,看着品级应该不错,打死了说不定能有高级掉落物呢!”
空有些无奈:“又在说胡话。”
派蒙飞在我们身侧,作为合格的向导,她的观察力惊人,立马附在空的耳边说悄悄话:“好像是前面这个变态想骚扰小玖,结果差点被她砍死了!还好提纳里靠谱,制止了她。”
不然他们刚踏入须弥,第四国的监狱风情赏又要开启了。
听罢,空顿时朝提纳里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后又将冷冷的视线扫向古拉姆:“须弥的教令院声名远扬,却出了你这样的败类,你最好向小玖道歉!”
派蒙像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就是就是,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的大英雄,稻妻的剑鱼番二队队长!当然,还有我们最厉害的小玖,蒙德的开国英雄,璃月的九霄玄女,稻妻的踏鞴砂救世主!哼哼,怕了吧?”
我没忍住吐槽:“好了派蒙,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派蒙被我气得直跺脚:“小玖你不许说话!被你说的咱们都没气势了!”
我老实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