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墨强行挤出抹笑容。
现在还没正式开学,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不多,食堂没有全部开门,只开了三四个,温祁安和苏钰就近找了个食堂,买完饭菜坐在沙发座椅的位置。
食堂开着暖空调,不一会儿温祁安就吹得有些热,他摘掉围巾放在旁边,雪菜炒毛豆里的蒜粒。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饭,苏钰没有问温祁安对象订完婚后的事,温祁安也没好奇姜墨怎么突然开始追苏钰。
温祁安和苏钰吃饭速度都不快,细嚼慢咽比较斯文,苏钰好几次抬起眼睛看温祁安,可温祁安好像没感觉一样。
“温温,”苏钰还是忍不住打破沉寂,“你……怎么样?”
苏钰没敢用“还好吗”三个字,他知道温祁安现在肯定不好,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温祁安咽下嘴里的米饭,浅浅笑道:“我没事,已经差不多快走出来了。”
苏钰点点头,似乎想找些别的内容聊聊,“我跟姓姜的那个公子哥不熟,没见过几次,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以为的那种“配平文学,”苏钰心虚躲避温祁安的眼眸,越说越小声。
温祁安没听清苏钰后面半句话,“你后半句说什么?”
一种怪异的尴尬与羞愤爬上苏钰的心,他们俩分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既没接受那公子哥的礼物,那个公子哥也没从他这捞到好处,但为什么他的脸会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苏钰讪笑了下,说没什么。
吃完午饭,两人回寝室休息了会儿,下午便回各自导师那里报道,开启新学期的牛马读研生活。
邬小老头比较仁慈,知道自己学生刚回来还没完全收心,没上来就给学生压力,让他们把当天的内容完成即可。
温祁安从实验楼离开的时候,天边最后一丝亮光被夜色吞噬,他随手把围巾系在脖颈间,脸上难掩疲倦,慢慢往寝室楼走。
走了没几步,温祁安不得不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一秒,两秒。
第三秒过后,青年转身朝反方向走,回寝室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寝室楼后边的小门也能进。
“温祁安。”梁景尧出声道。
温祁安忽略梁景尧喊他的声音,略微加快步伐,梁景尧迈开长腿,三两步追上温祁安。
先前温祁安住酒店时候,梁景尧给温祁安打过电话,也去酒店找过他,只不过次次无功而返,像铁了心不愿意再和他扯上关系。
梁景尧挡住温祁安的去路,温祁安再次被迫顿住脚步,他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如湖面般平静沉寂。
梁景尧心脏一紧,他不习惯温祁安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温祁安,我……”
我什么?
说我想你,想过来看看你?
梁景尧身居高位,冷漠高傲,对感情这种东西不屑一顾,他自以为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低头。可订婚宴那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订婚是假的,可他怀里的人哭得很伤心,他说他们变成这样不止是因为这场戏,他跟他说我们就这样吧。
梁景尧想起他们三周年纪念日过完不久,温祁安也说过“我们就这样吧”,但那次跟这次不一样。
那一次,他可以假装不在意,骗自己温祁安在跟他闹,因为温祁安喜欢耍些小脾气,因为温祁安爱他。可这一次,梁景尧骗自己骗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想抓住温祁安,却发现温祁安早就被他抛下了。
温祁安望着梁景尧略微变化的神色,眼眸稍稍偏移,说:“有事吗?”
“过年的时候我给你打你电话,你没有接,我去酒店找你,你也不见我。”梁景尧看着温祁安,“我就来学校找你,想看看你。”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温祁安伤痕累累的心没有丝毫触动,“我们不是好聚好散了么。”
“你要跟我分手?”梁景尧拧眉,觉得好聚好散四个字分外刺耳。
温祁安猝不及防地笑了声,对上梁景尧幽深的眼睛,清浅的嗓音带着讽刺:“‘谁告诉你我们在谈恋爱’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既然我们没有谈恋爱,又哪来的‘分手’?我们顶多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现在我们结束了,你可以去找新的听话乖巧,不会像我一样恃宠而骄,争风吃醋的床|伴了。”
梁景尧眸色微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觉得谁跟能跟我上床?温祁安,我如果真这么做,我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三年。”
温祁安一噎。
他知道梁景尧不是这种人,梁景尧公私分明,私生活干净,这几年身边的伴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你想表达什么呢?”温祁安已经没有力气去猜梁景尧的心思,“你对我有多忠诚,还是我睡起来有多爽?梁景尧,这些早就不重要了,我不想和你闹得那么难看。”
“我很累,我真的想回去睡觉。”
温祁安绕过梁景尧想走,却被梁景尧一把扣住手腕,拉到一个监控死角的角落。
温祁安后背抵在墙壁,脖子上胡乱一戴的围巾被扯下来丢掉地上,冷风瞬间钻了进来,温祁安打了个冷颤。
温祁安张口刚想骂人,梁景尧吻上温祁安的唇,捏着他下颌迫使微微张开嘴,舌头顺势探进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