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陷害她?
这株药最终没有到“她”的房间。难道梁习习就是因为偷吃了这个药,药力过猛导致暴毙?
试一试便知道。白行书一掰两半,手指轻轻捏了一个炼化决,将大块灵芝团吧团吧塞进嘴里。
灵芝蕴含无穷的灵力,入口即化成滚烫的金液,顺着喉管烧灼而下。
“你你你怎么敢!”
几人被她大胆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是极品仙药,只有药阁长老才可以使用!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他们全都要逐出门派!
五个人根本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她吃完了半个灵芝。
白行书服下灵芝不过半刻,她的五脏六腑开始翻江倒海,噗——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足有两尺高,溅五人一身。
“啊啊啊啊——”
砰,白行书倒地上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五人惊慌逃窜时互相推搡的背影。
“啊啊啊——死人了!!!”
——
白清纨忙完仪式交接,又去收拾飞仙台,回来就批阅各类清单文书。
作为“少宗主”之一,她需要处理的琐事比以往都要繁杂。
“大师姐!宗主急召!”传讯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出地点时却眼神闪躲。
陌川居。
白清纨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这是季文臻的住处。
“好,我现在就去。”
当她踏进院落时,药阁长老正凑在宗主耳边低语。
季太微向来古朴无波的脸上竟带着罕见的焦灼,连她行礼都只是摆了摆手。
“怎会不见?”季太微说,“你确定找遍了?”
“老朽糊涂,”药阁长老抹着汗,“季小姐昨日委托老朽将那株九罗灵芝练入药汤。今日事务繁忙,老朽一时疏忽,竟未发现灵芝已经失窃。”
“清纨。你臻师妹病情突然加重。”季太微突然转头,诚恳发问,“为师给你的那株九罗灵芝,可还在?”
白清纨垂首,“师父,徒儿已将灵芝炼化。”
“爹爹……”屋内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季文臻扶着门旁走出来,脸颊呈现病态的青白。
季太微箭步上前,搀扶的手却在触到女儿衣袖时放轻了力道,“臻儿你身子正虚,快回屋去。”
季文臻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宗门内失窃,或许是哪位同门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论是谁,能救一条人命,也算是为臻儿积德。”
她像是忽然发现白清纨,转身看过来,“姐姐怎么来了……”
白清纨:“……”
上个月,白清纨带队执行天级任务。季文臻也在队伍之中。
那潭水幽深,毒物弥漫,一名小弟子不慎惊扰了寒潭蛇群。
就在众人将蛇群清剿殆尽时,蛇王突然从暗处袭来。白清纨一剑斩出,使出一招剑花飞雨硬生生逼退蛇王。不料到那畜生垂死反扑,毒液直射白清纨面门!
电光火石间,季文臻旋身一转,竟为她挡下了致命毒液。
因为中毒,季文臻没能拿到山洞宝物,而是被白清纨抢走,独自占用。
回宗后,季文臻的伤势本已好转。今日拜师大典刚结束,她体内蛇毒突然发作,情况急转直下。药阁长老说,唯有九罗灵芝才能缓解毒性。
九罗灵芝全宗门只有两株。宗主将一株赠予白清纨,一株给季文臻治病。
白清纨的那一株,她早已炼化成灯油,融入她的金丹之中。如今陌川居的灵芝失窃,文臻已无药可救。
季文臻是为她而受伤,白清纨理应负责。
白清纨单膝重重跪地,背脊挺得笔直,“弟子即刻启程前往纭山药宗,为师妹求药!”
“来不及了,”药阁长老叹了一口气,“纭山距离此地千里,可能尚未抵达,小姐已经……宗主,老朽有一法,只是……”
“说。”
药阁长老浑浊的眼球滚动一下,转向白清纨,“古籍记载,若没有灵芝,可以用服用过此物之人的心头血代替。”
“什么!”季太微更加焦灼。
一边是他的干女儿,一边是他新认的亲传弟子。一边是炙热的、蕴含蓬勃生机目光,一边是凄惨的、惹人怜惜的泪眼。
取心头血虽然不会致死,但会严重损害修士根基。可是,如果不治,他的干女儿就会毒发身亡。
臻儿救人是她品行良善,可是清纨报恩也未尝不可……
“徒儿愿意。”白清纨不愿让师父为难,主动请示药阁长老。
庭院里忽然起风了。
“爹爹,不可……”季文臻虚弱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
“清纨姐姐是要继承您衣钵的人,”她突然剧烈喘息起来,“我的毒,咳咳不值得……”
季太微沉默。
月光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长,影光交错叠加,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诡异地扭曲着。
“不必多言。”白清纨并指成剑,毫不犹豫刺向心口!
“长老不好了!药阁出事了!一名弟子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那五个人神色慌张、大呼小叫、毫无遮拦,消息很快传到陌山居。
“谁死了?”药阁长老问。
“大典闹事的那个外门弟子。”
白清纨的剑指还悬在心口,闻言猛地一颤。
梁习习?她受的内伤并不重,药师已经帮她稳住情况,怎么突然死了!
“她吃了九罗灵芝!”
!!!
所有人立即前往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