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兴味盎然地听了下去，她顺势地坐在凯因身边，也开始翻阅这些书籍。

这些是伯爵夫妇严厉禁止的出现的闲书，但它们和神秘的伯爵养子一样，都对露娜有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总是沉浸在月光的冷冽中，偶尔露娜也喜欢日光洒在书籍上的时候，木质的清香被勾起，萦绕在两人身边，也将他们的思绪带入另一个世界中。

“那我也说件事给哥哥听。”露娜轻轻地诉说，“我梦到过哥哥你在书籍上看到的我们家族的仇人写下的故事了。一个目光非常恐怖的女神总是诅咒我们。在哥哥你告诉我这个故事之前，我就梦到了。”

凯因呼吸一滞，艰难地张开逐渐抿紧的唇，“然后呢。”

“父亲大人让我放宽心。”露娜想起伯爵的安慰，脸上逐渐洋溢温暖的笑容，“还有，母亲大人说我训练过度，要好好休息，我才不呢。”

小少女银发披散，脸颊有种不自然的苍白，刚经历昨夜那种可怖的事情却依然愿意坚强面对，甚至还想着为仪式全力以赴。

被她真挚的目光打量，凯因不自然地别开脸，他迟疑了一下，将书籍合上，开始平等地回应伯爵之女。

兄妹二人聊了很多，直到最后，露娜发生感慨。

“海都的其他地带我还没有去过，其他的家族也会在那儿，到时候我会以什么身份在执政官大人面前出现？”

凯因朝她笑笑，“小妹，你这样上进，到时候一定会以寒星家族的继承者出现在会议上。”

“也许。”露娜罕见地不再对那个位置如此热切，她拉住凯因的手，“我希望哥哥你也始终与我并肩。”

凯因愣神，随后愣神，“我……我对力量的控制不如你，我到现在也分不清是何种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我害怕这股魔道之力。”

沉默再次萦绕在二人之间，可露娜总是不愿缓和，她再次坚定地握住他糙大的手掌，皱眉道，“我相信你能控住。”

凯因沉默时总有强大的侵略性，即便不语，也常常透露锋利的容貌带来的震慑似的俊美。而他湛蓝色的眼眸总是强迫自己盛满平和，增添了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伯爵之女被这种矛盾似的特质深深吸引，他与她太不同了，也许是驾驭不同源力量的原因。

家族内评价她时，总要夸赞她如月光般纯净，可露娜觉得自己更强大的点在于如高悬的明月般坚定。

她打量银发少年时，这种小小的爱慕与艳羡的神情也没能逃过凯因的眼睛，但他很快原谅小妹冒犯似的情愫。

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露娜也曾这么晃过他的手，安慰他说，“哥哥，不要哭，露娜在。”

凯因有些羡慕这个最小的妹妹了，她总是如此坚定，也许他也该回应她些什么。

他凝望着越来越暗淡的天幕，心中感慨时间流逝地如此快，寒星点点，一颗一颗点缀在迟迟降临的夜幕上。

书籍上写过许多动人的故事，那些流淌在海都作家笔下的情节曾一次一次打动他，现在甚至轮到他说出自己的承诺。

如果说，露娜是天选的月光之女，那么他愿作寒星，一直环绕在她身边。

想了许久，凯因也反握住露娜的手，宽慰似的说道，“哥哥会控制住那股力量，我们永远不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