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伸了个懒腰,朝窗外的圆月发出“喵呜”的喊叫声,一双手将它抱起,也把它的整个身躯揽入怀中。
露娜用手逗弄着猫咪的软爪,心情非常舒适,她也感到白猫在她的抚摸下喵呜不停,发出愉悦的呼噜呼噜声。
这只白猫和他们极为亲密,受到不少魔道能量的滋养,似乎寿命很长,肉眼可见地能够继续陪伴她和凯因很多年,因此性格也极为调皮和随心所欲。
可今天,猫儿罕见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掌心,伸出软舌舔舐她的掌心,十足的乖巧模样。
不远处,凯因正在完成乔老师布置的任务,尝试批阅着一些文件,他渐渐的开始熟悉家族内的事务,以便适应今后的家族内斗,与妹妹并肩作战。
族长之印的去向尊重伯爵夫妇的遗嘱,由乔老师代为管理,实际使用时还要过问伯爵之女的意见,露娜渐渐要操心族内的事情了。
一直如影随形的凯因也不例外。
少年抓住钢笔批阅,蹙着眉,为文件上的一些语句而感到忧心。
露娜忽然感同身受,她自小被伯爵夫妇叫去提前适应管理家族事务时,也是这般不适。
不一样的是,凯因总是在管理事务方面故意藏拙,仅在训练剑术方面展现出极高的天赋,不过,这都是她出生以前的事情了。
当联想起过去的事时,她下意识地抬眼,和从沉思中抽出思绪的银发少年对上视线,兄妹二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处。
“我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凯因语气苦涩的说,“那时我们真无忧无虑。”
“凯因,我也是。”露娜抚摸着大白的尾巴,放松道,“但我的记忆很模糊。”
“我记的很清楚。那时你很小,放在摇篮里。”凯因手在空气上比划,蔚蓝色的眼眸里有种说不出的光彩,“呃,母亲大人就在床上侧躺着,当时她刚生产完。”
“你很轻,我一下就将你抱起来,然后你对我笑了一下。”凯因眼里也满是笑意,“我当时就和母亲大人说你喜欢我,她却说:‘她都不会说话呢,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你呀?’”
露娜忽然捏紧了大白的软垫,心也突兀地跳了一下,也引来一瞬息窒息般的停滞感,让凯因忽然紧张地盯住她。
此刻,她心上无处可逃的情绪蔓延开来,像是又身处在黄沙漫天的那个月夜,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而凯因仿佛再次抬起了她的脸,他蔚蓝色的眼眸带着某种迷醉,也预备在她的心上擅自行一个逾越的贴吻礼。
月光洒在这个房间内,逐渐模糊了幻境与现实的区别,令月光之女理不清现下这种复杂的感觉。
她有股冲动,可被自己硬生生的压了下来,这种失控感比预知梦来得更强烈,可凯因像是不知自己引发了她的何种情感,凝视她的视线甚至有些傻乎乎的。
“可我记得我很顽皮,总是欺负你。”她刻意道,“虽然你也会拿蜡笔在我脸上乱画。”
“是的,小时候的我们都会做恶作剧。”凯因笔尖一顿,“可我记得我后来还对着摇篮里的你说了一句,‘作为你的兄长,我会保护你……’那个时候,你笑了。”
露娜几乎要败下阵来,她一用力,大白从她掌下逃出,发出不满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