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吻礼后,古怪的氛围依旧萦绕在他们二人之间,露娜紧盯着他青涩的轮廓,想到漫长的出海行军之旅总算结束了,他们二人终于得以相见。
可许多话还未倾诉,身体就先贴在一起了,当他薄衫下宽硬的身躯将她整个人裹住,唇也贴合上来时,失控的边界变得尤为模糊,也让露娜愈发想要遮掩为何她在心底不再把他当成哥哥,而是更加陌生且跨越边界的存在。
这才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可她难以启齿。
她害怕本就容易失控,自小的疏远人群的凯因将一再远离她,也困惑于这样的自己,只能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知道你有责任,我认为刚刚我的表述——”
凯因再次靠近,他扣住她的肩,露出了被抛弃似的可怜情态,“我不足以帮助你么?”
少年越说唇抿得越紧,伯爵夫妇的死像一个开口,将他们经历的许多难事都翻涌上来,那些大大小小的艰难时刻里总是充斥着血腥,仿若剑柄以外空无一物。
而现下两个人紧紧依偎着,渐渐被过去的阴影所吞没。
“不,我没有多余的意思。”露娜轻轻的叹息似的说道,“凯因,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将父母之死这件事翻案,纵使乔老师警告过我,可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别在来不及的时候后悔。”
“他的考量不无道理。”银发少年一针见血的说道,“我们不是真正不朽之身,若是之后我们在权力斗争中落败了,这次翻案导致的得罪的人会在我们落魄时卷土重来,将那时的我们带上绝境。”
“所以你的应答值得我的感谢,你在陪我孤注一掷。”她将之前的怪异表现巧妙的圆回来了。
可月光之女无法骗过自己的内心,再加上她听到了凯因一针见血的判断,只能茫然的将视线移到了海都夜晚的港口上,把自己的视线短暂寄托在缥缈的大海上。
忽然间,凯因牵住她的手,将妹妹复杂的心绪拉了回来。
他握紧露娜的手,而他自己的手上可见数次大大小小的斗争时挥剑留下的薄茧,是不同于月光的真实存在,掌心贴近时传来了热度,带着他贯有的沉稳有力。
“无限接近死亡,更能醒悟生存的真谛。”他缓缓开口道,“人,总是向死而生,而我一直与你同在。”
灶火温暖的火光映在凯因的面颊上,浓密睫毛下那双深邃的蔚蓝色眼眸正倒影着跳动的火焰,也将他很少外向的心绪尽数展露出,他很关心她,以一直以来的态度对待她,这就足够了。
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干扰这种奇怪又令人烦扰的小事,留给她自己就好。
露娜心潮涌动,不为哥哥的承诺,而是因为此刻弥足珍贵,他们曾一同跨过许多艰难的事情,数次奋战不退,今夜也一样。
“我相信你,凯因哥哥。”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像小时候一样。
这个瞬间,一向自持的凯因再次陷入了怔愣。
凯因想,面颊稍微移开距离之后,该到了冷静下来的时候,可他没有,他的喉动了动,盯住露娜的唇再次恍惚,也许是附近正升起的火焰正烘烤着他的躯体,使他再难冷静。
他记得刚刚那个贴吻礼超过了该有的尺度,他多年都在与失控的力量做斗争,很快就能将这类别扭的心绪压下,只是他的身体不太听话。
露娜柔软的唇的触感被他的身体记住了,靠近她时也被某种沁人心脾的气味环绕,月光之女的魔道气息其实非常好闻,甚至使他产生了一些多余的反应。
下一刻,凯因站起身,假装自如的离开,“也许特兰利的美食做好了,我先去和他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