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挑战强大的他。”露娜也回应着，“诸位也要抱着同样的心。”

众人纷纷应下来，随后返回各自的休憩之地恢复，为明天的训练继续做准备。

阿尔卡纳仪式迫在眉睫，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不用想，回去后也有不少人会加练。

训练从白天到黑夜，月光又再次照拂到了大地上，露娜却一反常态浑身懈怠，走起路来非常慢，泥土沾在她的脚下，一晃神，好像小时候的自己就在眼前。

小露娜迈着短短的腿，不幸被石块绊倒，而凯因就出现在前方，将自己扶起，同时告诫自己要好好休息。

那时候她觉得这位兄长过于冷淡了，可现在才知道，这已经是凯因非常温柔的时刻。

年纪越长，凯因藏得心事越来越多，不辞而别或者先斩后奏都是常见的事。

露娜抬头看天，盯着被星夜环绕的弯月，不明白为何一直如此，黑夜像是永久的囚笼，将这些发光的星体禁锢在苍穹之上，她小时候吵着要星星，也是怀着拯救的心思。

但凯因依旧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了她，小时候的他就懂得取一汪泉水，倒影漫天星河讨她开心。

也许某个瞬间，这些星星也能自由，不过她无法永恒，也无法看到它们真正自由的时刻，她要先考虑自己的问题。

凯因在海都问过她的话再次浮现——阿尔卡纳仪式结束后，她该去做什么？

不远处，阁楼上的灯亮起，匆忙处理完事务的凯因总算返回，他正写信给牢狱里的“偷窃”海军之印的长老，感谢对方的配合，并承诺自己或露娜继任族长后就立即请求赦免对方。

一切都是他在答应露娜翻案后做的局，六弟说得对，他确实在监守自盗，只为了在议会上引出伯爵夫妇之事。

可这些都值得，也足够有效。

迅速写完后，他打开窗打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放飞信鸽，可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他陷入片刻的静止。

月夜下，露娜安静地坐在树下，抬头看天时，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忧郁，点点星河倒影在她的眼瞳里，幸好没有流淌出来，不然他会陷入强烈的自责。

天地间只剩下无与伦比的安静，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抬头若有所思，那么她在想什么？

这也许是其他人眼里的露娜的模样，以神秘和沉稳著称的伯爵养子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探究他人的想法。

但他没有打破此刻的平静，她在欣赏月光，而他在看着月光之女。

不消一会儿，露娜起身，头将要偏过来，似乎想要往这个方向看去，却只失落地看到漆黑的阁楼。

那扇窗后，凯因的心跳如擂鼓跳，他其实已经心虚地关上灯。

凯因渐渐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有其他重要事正积压在案台上，而他只是放缓了脚步，甚至想要遮掩朦胧的月光。

他的喉动了动，甚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某处隐秘的变化，呼吸愈发沉重。

压制的力量不复从前，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