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拿他们发泄，凯因想，意识到这点后他无力地垂下剑，失去了战意，但他的停顿被当成蓄力，让阿尔图等一众海盗惊恐不已。

“鬼——鬼啊！”阿尔图尖叫着跑开，他从没见有着如此恐怖身手且心肠冷硬的剑客，再待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掉。

其余的海盗也迈着慌乱的脚步四散离开，留下震惊的佣兵们。

佣兵头领罗伊斯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话：“你……你成功加入我们了，咳咳，你驱赶海盗很累吧，需要喝点酒暖暖身么？”

“不对，额，我现在身上没有金币给你，呸呸呸我在说什么？”罗伊斯最终止住了自己发散且无逻辑的话语，只说道，“你身手如此好，也只接猎风湾附近的委托，你不怕最后海盗们见你就闻风丧胆，于是再也接不到委托么？”

“我自有打算。”凯因冷淡地说。

他垂下眼，想着，自己养好伤后一定会离开此地，所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象终究是留在了那片星夜下。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了。

*

海都的同一片天空下，露娜握紧剑柄，面对环绕一圈的众议会，感受到了一阵噬骨的麻木，额间青筋暴起，渴望一切都像阿尔卡纳仪式那样粗暴，恨不得与议会上的所有人来一场对决。

可惜无人理会她的想法。

“凯因叛族，寒星家族的几乎一半的长老和继承者都在爆发死去，你一个人能重振寒星家族的光辉么？”众议会上的人问着，语调中不带有一丝温情，“交出你的辉冕，寒星家族就此被取消加入众议会的资格。”

“还有你的哥哥凯因，我们需要判处他以极刑。”审判家族的族长下令道。

“你们没资格审判我哥哥！”露娜怒喝一声，“咒印爆发的事，你们族一直都知晓却迟迟不分享情报，根本没人知道咒印爆发的源头，堂堂众议会上下无一人知道事情的根源，从来不想着解决——”

“你们族中也一直有人死去，他们难道不是你们的同胞手足么，他们与我们一同度过无数岁月，已经爆发咒印后失去理智的他们，与死去的所有人一样拥有相同的罪孽的根源，爆发而后粗暴杀死，连让他们清醒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何其傲慢？”

露娜字字珠玑，让高坐的审判家族的成员怒不可遏，差点要拔出剑。

但以刀锋般锐利著称的月光之女拥有自己的原则，她不会屈于这点儿威胁：“在坐的所有人，你们都是如此坐上来的，踩在一个爆发咒印的牺牲品身上茹毛饮血，身为外族却肆意行使权利审判其他人，也不承担安抚的义务，你们都一样可恶，一样自私，一样傲慢，因此，谁也没有资格审判凯因！”

露娜扔掉蕴含奇迹之力的徽章，放弃了这个已经在外人眼中失去应有光辉的辉冕，可她的话语却振聋发聩，让寒星家族在议会上很久都爆发出经久不息的光芒。

她放弃皇冠，换取自由，但仍然悲壮，如鸟儿张开满是鲜血的羽翼，跌跌撞撞地飞向高空。

这都是代价。

月光之女紧紧握住剑柄，打算一个人前去弄清真相，结束家族的所有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