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撕下袖子上的布料，蹲下身递给他:“擦擦脸吧，这样等老大他们找到我们尸体的时候还能好认一些。”说完顺势坐在地上，他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

鹿小六一听更加绝望，他遁地了几十次都找不到一个漏点，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还没毕业，还没成为真正的军人上阵杀敌，还没娶妻生子……他胡乱擦了擦脸，还不忘对莫然真诚道:“莫老师，如果我们都死在这，算我欠你一条命，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一定还你！”

莫然虚弱至极，却还是被他逗笑了:“当牛做马？算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能早些谈个恋爱，别等死了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鹿小六眨巴眨巴眼:“不会吧……您这么大岁数还没谈过恋爱？”关键是浪费了这么好看一张脸……

莫然感觉有被侮辱到，皱皱鼻子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那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能活着，我帮你介绍，我们鹿家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鹿小六好奇。

莫然忽然静默，语气不变开口:“你这样的就行……”

义气，洒脱，还有些青春气息的莽撞劲儿……

鹿小六:“我这样的？我家族我这么大的还真有几个……”忽然他意识到不对……

“啥？我？”鹿小六转过头发现莫然苍白顶着的脸，曜石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人总会在将死之时会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情感需求，否则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莫然觉得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鹿小六，他忽然笑了:“抱抱吧……就当感谢我陪你赴死。”

鹿小六感觉到了他的认真，可莫老师突然的示弱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你……说真的？”

莫然摊开双手:“我都这样了……有必要和你开玩笑？”

鹿小六往前挪了两步，两人半蹲半坐在地上，近在咫尺。自己的求救信号发送给莫然是巧合，可莫然不顾一切拿命来救，却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鹿小六:“你不抽烟，为什么随身带着火？”

莫然:“因为你吸烟。”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救我？”鹿小六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因为是你。”莫然毫不掩饰。

鹿小六年轻的心猛然被拽了一下。

“到底抱不抱啊？一会我死了就没机会了……”莫然感觉大限将至，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也许是经历了生死，也许是此时的绝境让人太过脆弱，也许是面前的莫然表现得太过真诚……鹿小六快干涸的血液突然涌动起来……

他一把将莫然拽到面前拥进怀里，毫不犹豫亲吻住他的嘴唇。

两人唇齿纠缠，血腥味充斥大脑，莫然嘴角微微弯起，真甜啊……

在两人不远处的沼泽开始旋转起来，周围吹起微风，可谁也没有发现。

鹿小六紧紧抱着这个为了他即将失去生命的人，他忘情吻着对方，如果能不死，他一定用一生去爱他，让他体验爱情的美好，让他每天都活在快乐中。

“不好意思打扰了，看来我来早了一会儿，打扰二位谈恋爱了？”

路卡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对比千离和南紫城给的位置使用年轮穿越而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如果不是看到莫然好像没有几口气了，他还打算再看一会儿。

鹿小六如梦初醒，回头看到卢卡斯和阿蓝，便知道一定是千离想办法救他了。

“你们怎么才来！！！”他几乎带着哭腔。

“扑通！”

他身后的莫然忽然头一歪倒在地上，嘴角依然带着笑，可脸色却像个死人。

“莫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