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年纪大了,小容人还小,要真是过了堂挨了板子,两个人谁也活不下来啊。”
“是啊。”其他人也戚声附和着。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郭幼帧再也忍不住准备冲着外面跑去,还没挪步,就被张砚拉住了胳膊。
“你知道她们被带到哪里去了吗,你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
“除了顺安府,她们能被带到哪里?”
郭幼帧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们一群本分的老实人,仅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做错了什么。
就以几块布的长度不一样就打人拿人,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难道就是因为我们千织楼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一家子老弱妇孺所有就敢来如此的放肆。”
郭幼帧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张砚越拦她她越觉得自己没错。
等到后面她也不管面前是谁就开始对着张砚拳打脚踢起来,企图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
张砚看到这样的郭幼帧,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只要让她把气撒出来就好了,所以便任凭她发泄,但紧紧攥住的手却从未曾分开。
不一会的功夫,郭幼帧仿佛从气头上回过了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看着已经有些疲惫的郭幼帧,张砚不放心的撒开了手。
“我让张安他们去查一下那些人的来历,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人因为一卷布长度而锁人拿人,这怕不是。。。”
“别人做的局。”后半段话是郭幼帧说的。
“有人眼红千织楼的生意,但他们又不好明面做局,因为他们知道这楼背后的靠山是你,他们还不想得罪你,所以他们只能从孙姨入手,打你个措手不及,他们知道孙姨是这千织楼的顶梁柱,只要顶梁柱垮了,那这千织楼就会在一段时间里开不下去。”
“那这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把千织楼的生意抢到手,等到千织楼再重新恢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那这些生意早就已经固定在了她们的手里,拿也拿不出来了。”
“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千织楼竟成了他们争抢的香饽饽,可真是有趣。”郭幼帧说完这句话居然还嘿嘿笑了两声。
恢复了理智的郭幼帧此刻变的有些可怕,张砚有些怕这样的她,对他来说郭幼帧发怒生气的时候尚且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但十分理智的郭幼帧在他看来多数时候是琢磨不透的,像是一汪深深的泉。
张安带回来消息的时间很快,应该说这件事情太过扎眼,他们不用费什么大劲就查到了是什么人做的。
一如张砚猜测的那样,孙姨和小容果然没有被带到顺安府,而是带到了远离婺城的另一座小县城,那里就算驱车前往都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事情已经十分明朗起来,那群人就是要对着孙姨他们下黑手。
接到消息,郭幼帧和张砚两人不再犹豫,骑马就开始往县城的方向疾奔,这间隔时间不长,他们希望能在县官下最终审判之前救下孙姨和小容的命。
但想了这么多,唯一让他们没想到的竟然是在府衙门口他们就已经碰到了伤痕累累的两个人。
原来差官将孙姨和小容锁拿来之后,一路上赶着囚车不停奔波,到了县衙门口,县太爷看到两人之后连审都未审,就直接认定孙姨二人是奸商,售卖缺损布匹欺骗他人,立刻便命令衙役将孙姨和小容按在地上,各自重大了三十大板,并要求他们返还之前购买布匹的银两。
可怜孙姨和小容两个有口难言,就这样被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之后被扔出了县衙外。
郭幼帧看到这样的孙姨早就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马还未停稳,她就急不可耐的从马上跳了下来,脚下不稳,一连踉跄着跑了几步摔倒在孙姨和小容身边。
“孙姨!!!”
眼前的孙姨已经被打得身上皮开肉绽,脸色惨白,紧闭着双眼,有气出没气进,而一旁的小容看着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姨,小容你们醒醒啊!!!”看到原本好好的人变成眼前这样,郭幼帧眼睛里的眼泪早就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但现在多说无益的,主要的事情应该是将两人送医。
还好,县衙外不远处就有医馆。
郭幼帧和张砚一人抱着一个女子就往那医馆的方向跑去。
或许是因为开在县衙旁,见得多了,郎中也看得出来两个人手里的病人是从县衙里放出来的,也不多问,直接就开始上手治疗。
这郎中也算是有点本事,几根金针扎下去,一盏茶的功夫,小容就悠悠转醒起来,但她实在是被打的浑身无力,脑袋发晕,只是睁开眼看了一下就又昏迷了过去。
“这小女娃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
听到小容没有事情,郭幼帧和张砚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即又焦急的转头询问:
“那孙姨呢!孙姨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郭幼帧满心期待。
但郎中口中并没有发出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伤的太重,而且年纪又有些大了,看今晚的造化吧,如果能熬过今晚,那她就没事,如果不行,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这话让郭幼帧如遭雷击,她向后晃了几下身子,差点仰面栽倒,幸好被她身后的张砚发现,急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