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叮当听到大咪的喊话时便已开始收尾。
她本还想着得让马小玲和况天涯坐着等等了。没想到,等她这边收完了,她俩还没走过来。
马叮当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见她们是在跟大咪聊天也没催促。只是将东西一收,起身进了吧台后面,随意挑了挑后,给马小玲她们调起了酒。
最后还是马小玲说完了话后留意到马叮当的动作,才结束了跟大咪的闲聊,带着况天涯一起走到了马叮当对面坐下,一抬头,面前各多了一杯酒。
况天涯看着这酒心有余悸。她没上手拿,只是抬头眨着眼看着马叮当,微拧着眉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叮当姑婆,这酒我真的能喝吧?”
马叮当被她这小表情逗笑了,颔首给了个肯定回答:“放心喝吧,这次是普通的酒。除非你的酒量真的一杯倒,不然不会有问题的。”
况天涯没说话,只看向了马小玲。
马小玲没拦着,甚至也有几分想确定况天涯真正酒量的心思。于是她点了头,道:“你姑婆都说没事了,你放心喝吧。如果你真的醉了,最多叫你爸爸下来接人。”
得了应允,况天涯笑眯了眼,跟马叮当道了谢,便端起酒杯小口尝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乖巧。
马叮当不禁多看了几眼,才转向了马小玲。手上拿起酒瓶准备给自己调一杯,面上含笑道:“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把我的事告诉你姑婆吧。”
马小玲颔首,答起话来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所以还是你们自己跟她说吧。我想你们结婚,是需要通知家长的吧。”
“我想她应该不是很想再见到我。至于真祖……”马叮当本是带着浅笑,此刻想到将臣以往的言行,笑意浓郁了几分,道:“他估计可以把丹娜姑姑气活过来。”
“啊,这么厉害啊?”况天涯惊讶,想想自己与将臣仅有的几次接触,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做出什么把人气活的事的样子。
她顿时困惑道:“曾姑婆也不像是小气的人呀,真的会被气活吗?”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马叮当忍俊不禁,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不说这个了。你们刚才在跟大咪聊什么呢?”
“聊银瓶。”马小玲先回答了,才满怀疑惑地问道:“姑姑,你真的不知道银瓶发生过什么事吗?那你怎么会收留她的?”
一个陌生的、突然出现的、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这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对方不是女鬼就是妖。而这两者,怎么看都不是可以随便捡回家的存在。
“你认识银瓶?”马叮当从她这称呼上意识到了这一点,看上去有些惊讶。
但下一刻她又变得若有所思,没等马小玲回答,便先轻声说起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那天外面难得有小雨,又冷又湿。她就倒在外面,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记得了。”
“如果当时她身上的衣服有一件是现代的,我肯定已经打电话帮她报警。可惜种种迹象表明,她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至于安全问题……”
马叮当端起了刚调好的酒喝了一口,目光落到了正在调整桌椅位置的岳银瓶身上,浅笑道:“我相信我的判断。”
相信什么判断?马叮当没说,马小玲和况天涯没问。
可她们心底都清楚,这实际上就是在相信岳银瓶不是坏人,相信马叮当有能力应对,相信将臣有本事兜底。
明白她意思的马小玲没继续问,而且顺势说起了自己在宋朝朱仙镇遇到的岳银瓶,并简单地讲了下当时的情况。
“你们应该也知道,岳飞最后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了。当时完颜不破还活着,银瓶她们只怕还是战死沙场了。”马小玲这话的声音很低,还回头看了岳银瓶一眼,确认她并没有听到这话。
“那她现在又好好地站在这里?究竟是谁,有能力穿梭时空,逆天改命,去救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呢?”况天涯试图分析一下,结果话刚说完,便见马叮当和马小玲望着自己没说话。
况天涯一愣,先是反思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没有这能力之后,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意思。
她顿时又解释道:“也不是流星哥哥。他跟我说过,世间的一切自有定数,所有的人和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虽然他虽然能掐算过去未来,却并不打算事事算个分明。因为从他算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未来其实就已经产生变化了。”
“你们说,他连算都不愿意算,又怎么会插手去救一个人呢?”况天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