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未来头一次知道这事，想到刚刚司徒奋仁手上发光的样子，以及黑雨提到的肿瘤，隐约间明白了什么，瞬间震惊又内疚，道歉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

司徒奋仁瞥了眼金未来，在王珍珍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情绪不佳，但意外地没什么后悔抗拒的模样，只是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你不用在意。一个月和几个月，区别也不是很大的。与其安安静静地等死，我更希望能够帮上忙，这样至少不会显得我很没用。”

黑雨的视线从王珍珍、司徒奋仁和金未来身上划过，声音冷冷地道：“你确实应该留下，因为你就是山本一夫。魔星注定要出自山本家族。你就算是想避开，也是避不开的。”

“……什么？”司徒奋仁第二次发出了疑问，对黑雨这话听得半懂不懂，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其余人。却发现，除了金未来满脸惊讶外，其他人竟然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黑雨这话本就是说给司徒奋仁听的，也压根没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只对着他道：“你是山本一夫的复制人。”

“蓝大力一直在破译圣经密码，尝试制造出救世者。但他又不希望制造出一个能力通天的人压在他的头上。于是，他趁着山本一夫研究复制人的时候盗取了他培养的细胞。最终制造出了你。”

被黑雨看着的司徒奋仁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摇摇欲坠，下意识地说着“不可能”，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徐福和乌鸦那露出獠牙的凶狠模样、金未来肚子发光的模样，以及自己拦下两只僵尸时力量涌现的感觉。

黑雨看出了司徒奋仁的混乱。

她没再继续解释，只是看了眼王珍珍一直搭在司徒奋仁手背上的手，抬手捧出了一个水晶球，递给了司徒奋仁，道：“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好好珍惜剩下来的日子吧。”

司徒奋仁愣愣地接过了发着光的水晶球，就这么与王珍珍一起坐在沙发上，望着水晶球里闪过了山本一夫的一生。

方才司徒奋仁与黑雨的谈话过于正经，其他人下意识避免打扰。

直到现在，黑雨递出水晶球后，看似准备离开，况天涯才赶忙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啊？”

黑雨回头看向况天涯，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况天涯见状也不客气，张口便问道：“为什么你说，魔星注定来自山本家族呢？你应该也知道，堂本静跟山本叔叔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吧？他只是山本叔叔的干外孙，这样也算吗？”

“算。从山本一夫将他录入族谱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山本家的人。”黑雨回答得格外干脆。

金未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司徒奋仁和王珍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那，我岂不是也应该喊他‘干外公’？珍珍变成我‘干外婆’？”

水晶球里的前生今世小电影播放得很快，已经恍恍惚惚地看完了全部的司徒奋仁和王珍珍还沉浸在那生离死别的悲伤之中，便被金未来这一句话拉出了伤感。

王珍珍抬起头，看着金未来这熟悉的面容，想的却是孤独地站在人群外，跟自己去一次游乐园便能开心好几天的山本未来，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你直接叫我‘外婆’也是可以的。”

“啊？你说真的啊？”金未来没想到王珍珍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低头问着的同时，脸上满是好奇，不明白王珍珍为何真的会认了这辈分。

总不可能，就为了一个司徒奋仁吧？

金未来不确定地想着，瞥了一眼还抱着水晶球的司徒奋仁。却见王珍珍抬手搭在水晶球上，神情中带着点儿伤感，道：“我看到了。‘堂本静’这个名，是以前，未来跟真悟一起想的。一夫带走堂本静，将他认作外孙，其实是想将他作为礼物送给未来的。”

“他没办法将未来变回人类，也没办法让她拥有期待中的孩子。所以只好千挑万选地挑出一个孩子过继到未来的名下，希望能借此哄她开心。”

王珍珍声音有点轻，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心酸之余又有点无奈。总觉得幸好山本未来并不知道这份礼物的存在，否则她只怕会更恨他爸爸了。

金未来在旁边听得满头雾水，抬手指着自己，还没开口问话，便被金正中扯了扯袖子。一转头，听到对方低声给她科普道：“珍珍说的未来，是山本一夫跟珍珍前世的女儿，叫山本未来。换句话说，那不是你，而是你婆婆。”

金未来睁大眼睛不说话了，感觉自己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超标，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马小玲瞥了一眼同样明显是接受信息过多，一副CPU烧了般呆愣模样的司徒奋仁，又看了下心情起伏有点大，明显需要一点儿时间和空间来消化一切的王珍珍，主动道：“我想你们两个应该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我们先去灵灵堂，有什么事可以下去找我们。”

司徒奋仁还是愣愣的模样，倒是王珍珍对着马小玲点了点头。

得了回应的众人不再停留，转身一块儿出了门，乘着电梯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