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的灯光若繁星,可那流动着的车灯却明显比之以往要少很多。
刚刚才跟刘海结束了关于魔星的谈话,马小玲开着车,副驾驶座上坐着况天佑,手中正拿着手机外放着。
“你们就要回来了啊?那要不要我先煮点东西啊?不过家里好像只有方便面了,我给你们加两个蛋怎么样啊?”况天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她翻箱倒柜的各种轻微声响。
况天佑一手拿着手机,放在了他和马小玲的中间,抬眼看了看前方的路,确认了位置,才道:“不用了,我们就快要到了。等下买点东西回去就行了。”
“哦。那我先过去找复生叔叔了,你们回来记得叫我啊,拜拜。”况天涯又叮嘱了一句,才挂断了电话。
马小玲听着况天涯挂了电话,才随口问道:“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以选的好像也不多。我记得前面那个街口有家新开的披萨店这段时间会开到十二点,要不就那家?正好带点回去给天涯他们当宵夜。”况天佑看了眼时间提议着。
“OK。”马小玲并无异议,转道先买了晚饭加宵夜,才又上了车,继续往嘉嘉大厦那边开去,直到不知不觉间,路旁起了大雾。
雾起时悄无声息,眨眼间周围已是白茫茫一片,灯光穿不透,叫人一眼察觉异常,急忙停下了车。
况天佑瞬间警惕起来,望了一眼 车外的景象,又看向身旁的马小玲,却发现她此刻正视着车子前方,脑袋微偏,眉头微拧,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况天佑下意识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听力上,却发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他又看向了身旁的马小玲,见她仍然在听着什么,神情看上去竟然有点恍惚,心里顿时一惊,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喊道:“小玲!你没事吧?!”
陷入恍惚状态的马小玲猛地回神,眼中紫光一闪,一双眼睛已然变成了漂亮的紫色,只觉各种空旷回响的声音忽然淡了,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我没事。”马小玲对着况天佑一摇头,先给了答复,才说起刚才的情况:“这些雾有古怪!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差点着了道。”
“有人叫你?”况天佑想起她刚才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的样子,以及自己什么异常声音都没听到的情况,猜到这雾肯定是冲着马小玲来的。
他顿时有点担忧,正想说什么,又在看到马小玲那紫色眼眸的时候灵机一动,眨眼间眼睛变成了银白色,抬眼看去,目光落入白雾之时,耳边也响起了碎碎念的呼唤。
——马小玲。
——听不听得到啊?
——马小玲!
——我们需要你啊!
——马小玲!
稀碎的呼唤一声声响起,莫名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似乎想勾着人往那雾中去,却撼不动两只僵尸的精神。
那小心触碰引诱的感觉太明显了,况天佑和马小玲几乎本能地发出了僵尸的低吼!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崩裂,呼唤声戛然而止!可不等他们二人仔细检查,车前灯光照射到的白雾忽然散开了些,露出了一扇镶在雾里的门扉!
那扇门明显不是车子能够开过去的。
车内的马小玲和况天佑对视了一眼,眼睛俱是变回了正常颜色。一个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伏魔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个先下了车,又开了后排车门拿东西。
待到马小玲甩出了伏魔剑,在车子前跟况天佑汇合时才发现,他不仅把装着各种符纸的化妆箱带了出来,连那袋披萨都给带了出来。
“你拿这袋做什么?”马小玲惊讶,伸手接过了化妆箱。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应该带上。”况天佑也说不上原因,只是莫名举得需要,就顺手拎上了。
马小玲没说话,只低头看了那袋晚餐两眼,见这么一大袋披萨,虽然不是很重,但盒子还是不小的。无论如何,至少也能充当遮挡视线的武器,这才没有多言。
两人确认东西都带齐了,才一起走到了门边,而后齐齐伸手,摸向了那扇门两侧那厚实的白雾,惊讶地发现那些雾的手感竟然有些像棉花糖,但又带着明显的阻滞感,十分明确地拒绝他们从雾里通行。
况天佑和马小玲环顾四周,确认车子周围以及上空确实已经被这种浓厚的白雾笼罩了,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后,况天佑才伸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侧头对着马小玲提醒道:“我开门了。”
“嗯。”马小玲颔首,握紧了伏魔剑,做好遇到开门杀的准备。
却没想到,当况天佑将那扇门推开之后,透过门,她俩竟然瞧见了外头的街道!就仿佛他们是在房子里,白雾是墙,门是门,出了门便是屋外街道!
这场景正常中透着不正常,况天佑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给况天涯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此刻的情况,未曾想竟然没有信号!
“没信号吗?”马小玲现在空不出手,见况天佑拿出手机又不拨,多少也猜到可能出现的问题。
况天佑颔首,将手机放了回去,伸手又拿过了马小玲拎着的化妆箱,以确保她遇到危险时能更灵活地应对后,才道:“走吧,看来这扇门是非过不可了。”
马小玲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将化妆箱抢过来,只是伸手拉着他的胳膊,与他一起穿过了这扇门。
门后的地面,是正常的硬度;门后的街道,是正常的景象;甚至连门后的地点,都与刚才白雾浮现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