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佑】也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酒瓶，没想其他。此刻一听【马小玲】这话，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眼，确实有些让人误会，于是忙移开了眼，应了声：“哦。”

四周就此安静了下来，可两人的思绪却活跃异常。

今晚的经历着实过于丰富，各种情绪交织缠绕，叫人于此时此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了。

【马小玲】思绪纷乱，目光落到了身旁的【况天佑】身上，想到那天他那痛苦的模样，正想问问他现在如何了，便听他突然道了句：“抱歉。”

“啊？”【马小玲】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整得有点懵。

【况天佑】望着她，想到她手中这瓶差不多还剩一半的酒，想到况天佑那些质问，自责感油然而生，望着她的目光充满歉意，道：“让你担心了这么久，也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这话里的意思与之前的那些比起来愈发浅显起来，【马小玲】已经隐隐发觉面前这人心态上的点点转变，那本就乱了节拍的心跳愈发活泼起来，令她下意识回避了他这话的潜台词，也回避了他的目光，道：“别傻了，珍珍的事本来就是我的事。”

“嗯。”本就看着她的【况天佑】没有错过她的躲闪，也没去反驳她的话，只是想着况天佑的那番咬人言论，认真得仿佛在许下什么诺言，道：“所以也应该是我的事。”

【马小玲】没明白这转折到底是怎么来着，偏头又望向了他，问道：“所以？”

【况天佑】看出了【马小玲】的困惑，却没给她解释一下，反而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道：“没错，‘所以’。这个跟另一个世界的我说的话有关，迟点我再慢慢告诉你。”

【马小玲】见他不想现在说，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偏头看着他，瞧着他这笑容，总算是觉得安心了些，道：“看来，你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

“是呀，我想通了。”【况天佑】提起这个明显感慨了几分，道：“珍珍是对的，她比我们都清醒。我现在很庆幸没有咬她。因为我给不了她承诺，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从始至终，我都不是她的况天佑。现在这样，其实也不算太糟糕，说不定他们下一世还能有机会再次相遇。”

【马小玲】想到了刚刚另一个自己提到的，被打乱的两份缘，心情有点复杂起来，道：“就算再次相遇，可能也未必是好事。你别忘了司徒奋仁还在的。”

“也对。”【况天佑】顺着她这话设想了一下那种局面，眼里浮现出了笑意，道：“那到时候他们打起来，你会帮谁呢？”

“我肯定帮珍珍！她喜欢谁我就帮谁！”这个问题【马小玲】根本不用想，脱口而出答完，才随口问道：“你呢？你又会帮谁？”

【况天佑】对她这选择不觉意外，同样是脱口而出，道：“我帮你。”

他这番话比起刚才又直白了几分，让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试探与逼近。

【马小玲】下意识看了过去，对上他的视线，瞧着对方眼中格外清晰的情愫，心跳又乱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逃避，佯装无事发生，却又在下一刻突然想起马小玲那句提醒——你是藏不住的……

【马小玲】整个人僵了一瞬，终于没能再假装无事发生，颇有些任命般地叹息一声，才转向了默默看着她，似乎正在等着什么的【况天佑】，鼓起勇气说出了实话：“他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珍珍刚刚才离开，我暂时不想考虑其他的事。”

【况天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会让她为难的。可在被况天佑暴力破开了他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外壳后，那被压制后触底反弹的情绪汹涌澎湃，令他迫切地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马小玲】这回答，有点出乎意料，又有点在在意料之中。

他甚至已经考虑过，【马小玲】会因为马家祖训而直接拒绝自己，结果竟然还能得到这种回应！

这令他止不住欣喜，也心生感叹，道：“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他们始终是我们。有些事，就算可以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他们，现在就连自己也瞒不下去了。”

这最后一句话，【马小玲】感同身受！

尤其是一想到就是因为马小玲那毫无边界感的问话，才导致她明确了【况天佑】的异样，也明确了自己的异样！她登时又郁闷了，感叹道：“真的是，遇到他们都不知道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