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头听完镜鬼Peter报大名的况天佑装出了意外模样,往旁边站了站,让自己的身影落在隔壁的镜子里,也避开了对方剑尖所指的方向,才套话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那个人很……单纯的。”
况天佑犹豫着挑了个比较贴切,又肯定能挑起地方怒火的形容词。
果不其然,镜鬼Peter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震惊中混着恼怒,尤其是想到对方很可能借着这等伪装骗了马叮当这多年,他便忍不住冷笑,道:“单纯?傻子才会当他是单纯!你对他的可怕一无所知!”
况天涯贴着墙站着,耳朵一直在听着外头声音,也想知道这个镜鬼是怎么回事。直到此刻,她忽觉流星刚刚进去的那面镜子里面似有异动,想了想后还是转身探头看向了镜子里,一眼便瞧见镜子后头多了两个呆呆坐着的小朋友!
况天涯没见到流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先将这两个小朋友接出来。正迟疑着,忽听身后似有破空声,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一张椅子冲着她本来的位置很狠砸落!
况天涯定眼一看,瞧见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正站起身来,就这么拎着椅子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哇,是人是鬼啊?”况天涯瞧着他这人模人样,除了目光有点呆滞外,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家伙,一时之间没敢直接上伏魔剑。
外头的况天佑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见镜鬼Peter果然对这形容有反应,顺着他的话道:“能有多可怕?总不可能,是他把你关在镜子里的吧?”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啊!”镜鬼Peter一挥剑,人往前一步,仿佛贴在镜子上一般,目光冷冷地看着况天佑,眼中流露出了恨意,也藏不住那惧意。
他就这么望着况天佑,目光却像是透过了他,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激动道:“我永远都记得,那个蓝衣光头带着两个男人,自说自话地把我关在了镜子里面!就是因为我的存在,碍着他姜真祖去追叮当啊!”
蓝衣光头这形容词几乎已成了蓝大力的标志,而他带着的两个男人,无需细想也能猜到是乌鸦和徐福了。
这三个人选一出,况天佑几乎已是下意识地锁定了动手的嫌疑人——乌鸦。但由于蓝大力的前科太多,这主使人,思来想去还是他的嫌疑最大。
况天涯拿着伏魔棒跟这个拎椅子的男人交了几次手,倒是从对方攻击时惯用左手,以及怎么看都别扭的上衣左口袋上看出,对方多半不是人。
可因着流星来回搬了好几趟人还没将人搬完,她也没敢下重手,就怕打了这家伙会引起镜鬼的注意。
结果外头镜鬼Peter因为太过激动,说话声大到况天涯也听得一清二楚,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一时没控制住,闪身躲开一击的同时,伏魔剑下意识一挥,这个拎着椅子的男人瞬间碎成了玻璃渣渣,掉了一地!
镜鬼Peter刹那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了储物室的方向,加上因回想起往事而产生的怒火,登时就要赶过去将闹事的人先处理了!
况天佑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对方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也让他猜到了什么,当场便大声道:“不可能!你别诬陷他!姜真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单纯了点,也好学了点,但是至少,他不会说谎!尤其是对马叮当说谎!他说过,他只是叫人打断你的腿而已。”
正要离开的镜鬼Peter顿时被他这话恶心坏了,回头便道:“哈?我诬陷他?!他单纯好学?!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都叫人打断我的腿了,这还叫单纯?!还有啊,他的人做的事,你以为他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只不过是假装不知道,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叮当身边啊!”
一间被拉上窗帘的教室内,马小玲画完了第二张反转过来的符,边收拾东西边对着旁边的手机道:“姑姑,你也听到了。怎么样?这个镜鬼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们等下送去给求叔了。”
外放的手机里沉默了一瞬,马叮当的声音响起时却已十分果断:“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OK,那拜拜。”马小玲不置可否,只是应下了。之后便挂了电话,拎着自己的小箱子,拿上两张画好的符纸开门出去,在走廊尽头与正就将臣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跟镜鬼Peter胡扯的况天佑对上了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一点头,况天佑瞬间明了她已经准备好,随时都能捉住镜鬼。
况天佑正想着要将对方引到小一点的镜子里,却见镜鬼Peter脸色突兀地变了,又一次猛地转头看向储物室的方向,恨声道:“你们想逃?!谁也不许逃!这么多年了!这里一直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你们来了!谁也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