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很开心自在。而且我们还有机会,让她拥有一个更加开心的童年。”
马小玲听他这话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想想况天涯那委屈模样,一时之间没看出来跟况天佑他们哭到底有什么关系。
直到她冷不丁地想起那天晚上睡觉前,况天涯对自己说的话,这才总算理出点头绪来,若有所悟道:“你们那天应该哭得挺惨的吧?”
“可能……是?”况天佑语气中透着迟疑,明显不太确定。他们其实也就哭了一小会,后来忙着找况天涯,情绪一被打断,也就没继续哭了。
“你不是吧?连是不是都不知道?”马小玲听出他那点迟疑,不由得又望向了他,有点诧异。
况天佑望着她又思考了两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神情中似乎带着点苦恼,道:“因为,我记忆中哭得最惨的时候,是2005年你离开的时候。那一刹那,我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所以,那次对我来说不算哭的很惨,但是对天涯来说,可能已经属于是哭得很惨了。”
“……那对天涯来说,肯定已经是哭得很惨了。她那天晚上跟我说,她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如果不是对你失望,又怎么会说些二选一一样的话呢?”马小玲听着这颇有拐着弯表白嫌疑的话,忍俊不禁地说着,又拿起来相机,继续一张张地往下看。
况天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可在惊讶一瞬后,他却是忽而一笑,就这么看着马小玲,一本正经地笑道:“其实也不奇怪的。天涯是我的女儿,跟我一样选择你,很正常的。”
“照你这样说,天涯也是我的女儿,也应该选择你才对哦。”马小玲头也没抬,笑着回了一句,注意力落在相机上,终于翻到了刚刚才拍的那些照片,仔细地帮况天涯挑选起来。
“唔,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况天佑突然意识到这点,神情有点微妙,见马小玲看了过来,才道:“天涯会从2004年回到我们这里,其实也是因为她选择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
马小玲一琢磨,发觉还真是如此!
她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上,况天涯那开心的模样,不知不觉地想起那个被人王和圣母打出来的末日,略带感慨,道:“那,我们就需要更加努力了。难得还有机会,不管如何,都应该给她一个正常点的童年的。”
“嗯,你说得没错。”况天佑轻声附和着,也低头看着相机里的况天涯,不知不觉地想起不久前将臣说过的那番关于异常点的言论,又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马小玲,面上笑意渐深,伸手与她十指交握,恍若寻常地道了句:“我会努力让天涯早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心思还在况天涯身上的马小玲瞬间有点懵,直到转头对上他那含笑又带着期待的眼眸后终于明白过来,面色倏的一下红了,放下相机回头抓了个布娃娃砸到他身上,羞恼道:“我说的是努力对付人王圣母和女娲啊!”
“那个是第二步了。”况天佑面不改色,随手将布娃娃放到旁边,又伸手将被子上的照相机拎起关机往床头柜一放,最后一关灯,才笑盈盈地道:“很晚了,先睡吧,照片明天再看也不迟。”
日升月落,况天涯起床后才发现,今天的早餐是况复生煎的鸡蛋、火腿肠和面包。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刚生出点困惑,那门便打开来了。
“爸爸妈妈早!”况天涯瞬间将困惑抛之脑后,只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拿出盘子和叉子,从那一大盘食物里分了一份出来,又绕回了隔壁屋,将盘子往茶几上一放,正要煮水冲杯牛奶便听到了开门声。
“正中叔叔早。”况天涯回头看了一眼,喊了进门的金正中一声,继续煮水冲着自己的牛奶。
“早啊,天涯。”金正中应了一声,抬头看来,先瞧见了她的早餐,才发现这边只有她一人。
他走到马丹娜的画像前,伸手拿香点着,随口问了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师父他们还没起来吗?”
“也刚起。正中叔叔你吃不吃早餐的?复生叔叔煎了不少火腿肠和荷包蛋。”况天涯随口问着,将奶粉加进了杯子里等水开。本还想着要不要帮自家妈妈泡杯咖啡,但想想自家爸爸也在家,便又放弃了。
“不用了,我吃过了。”金正中答着,给马丹娜上完香,转身进了卫生间,拧了条抹布开始擦来擦去搞卫生。
况天涯没再打扰他。等着水开泡好了牛奶,她端着走到了茶几那边放好,还丢了个抱枕在地上后才随地坐下,开了电视边看边慢慢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