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将臣顺着她这话回想以往，忽而便笑出了声，瞧上去十分愉悦，道：“这么说也对的。那还是不要像那天了，像今天好点。至少今天你已经是我太太，而不是像那天一样拒绝了我，而且还是两次。”

“活该，谁叫你玩拆屋效应的。”马叮当想到当初将臣提的两件事笑意渐深，虽然有点迟了，但还是提醒道：“而且，拆屋效应用在嫁给你和变成僵尸之间，根本不适用。”

“也不算是拆屋效应的。”将臣笑道，想起当初私底下找白狐请教了很久关于求婚的事。

当初做计划时他只觉紧张，被拒绝后感到失望，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当初那第一次求婚确实有点莽撞了。

虽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将臣还是为当时的自己解释了一下：“那时候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还不愿意嫁给我，那至少变成僵尸吧。这样，我们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讨论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不过我也没想到，最后先达成的，是结婚这件事。”

将臣说着偏头，带笑的眼睛望着身旁的马叮当，心中满满都是满足感。

马叮当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与对方交握的手，以及脚下这仿佛没有尽头的路，思考着他尚未再次提出的那个问题，答案自心底缓缓浮现。

她面上带笑，随口应道：“嗯，我也没想到。”

将臣看着她欲言又止，想了想后还是没直接发问，而是拐着弯儿道：“叮当，你看小玲和天佑他们那样，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想法？”视线上移，对上将臣带着点点期待的眼眸。马叮当一瞬间想到的，却是马小玲和况天佑两人刚才面对着况天涯时的头疼模样，顿时轻笑出声，道：“怎么？你也想要个baby？”

将臣先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被问得一愣，思考了下才道：“这个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魔星的出世都是随缘的。有灭世之灾，才会有魔星降世。如果非要说谁有能力稍微影响一下魔星的父母选择，那应该只有命运了。而且，比起baby，我更在乎是你。”

侧面提醒失败的将臣，还是决定直说了。

他拉着马叮当站定，神情都认真了几分，道：“叮当，当初你拒绝了我两次。现在其中一件已经实现了，剩下一件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

马叮当瞧见他这神情变化，也跟着认真了几分，道：“其实，我……”

将臣听着开头的这个“其实”，心里忽然有点紧张，没忍住抢了话，道：“等下，还是让我先说完吧。”

“我知道，你之前不想变成僵尸，大部分是因为，希望在面对女娲的时候，能完完全全以人类的身份和立场来争取生机，证明人类也不完全是无药可救的。现在，女娲已经不想灭世了。我们也有办法达到双赢。我想，你应该没有其他的顾虑了吧？”

将臣问着，眼睛盯着马叮当，脑海中快速分析着，防止自己有遗漏。

马叮当本是想直接回答的，可现在听他这么问了，也便先回答了：“是没有了。”

得此回答的将臣眼睛瞬间亮了，期待感满满地望着她，问道：“那你同意，我将你变成僵尸了？”

马叮当没有给个直接的答复，而是捡起了刚才的话，看着他的目光依旧认真，道：“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已经考虑好了，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再仔仔细细地考虑清楚。”

“现在我是人，寿命顶多也就百来岁，你还有后悔的机会。但是一旦将我变成僵尸，那便如同你跟我姑姑说的那样，我会一直看着你。”

马叮当的声音不大，可在她望过来的目光下，话却带出了几分沉重感，让将臣明白她那未尽之言——这不仅仅是变不变僵尸的问题。更意味着，往后的千千万万年里，两人都会在一起，直至死亡让他们彻底沉眠。

这，是个同生共死的约定！

感受到这个抉择里那沉甸甸的重量，将臣不觉沉重，反而打心底泛起了喜悦与期待，面上笑容愈发灿烂，当即便应道：“我现在就……”

“等下！”马叮当见他当场就想给个回复，赶忙拦住了他，道：“我说了，我是希望你能仔细地考虑清楚先，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将臣很想强调一下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可他明白马叮当的意思。他们的下半辈子确实有点长过头了，她会希望他慎重考虑清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他只得有些失望地道了句：“好吧，虽然我觉得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但我会好好考虑的。”

既是应下了这事，将臣当真从各方面开始考虑起来。

直考虑得回到家躺在被窝里时还在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心慌慌得睡不着觉。最后干脆一个翻身半趴着，将身旁的马叮当唤醒了。

“叮当，叮当，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啊。”将臣轻声问着，收着力道轻晃马叮当的肩膀问着，假装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