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涯见王珍珍有些消沉,才发觉自己做的这个很贴实际但并可能真的实现的假设,对方似乎是当真了。
她赶忙又补了句:“不过我爸爸肯定舍不得动手的。而且这些都已经不要紧了。干妈你现在回来了,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的可能。所以,现在的问题只是在于你想怎么做而已。”
“我……我其实去找过阿……你干爹的。”王珍珍迟疑一瞬,换了个况天涯更习惯的称呼,道:“我不希望我们所有人都不开心。也不希望在我选择退出之后,他们两个也不能得到幸福。但是我不知道能怎么做,所以去找了你干爹帮忙。”
“啊?干爹负责出主意?”况天涯深感意外,毫不掩饰地自己的怀疑,道:“但是,干爹现在跟我爸妈应该还是敌对状态吧?他来负责出主意,真的不会坑了我爸爸妈妈吗?”
“额,应该不会吧?”王珍珍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不放心了。尤其是想到昨天山本一夫面对马小玲时那带着挑衅的言语姿态,担心之感愈盛,道:“他昨天才刚跟我说,两个星期后就能有结果了。不过他没告诉我他具体打算怎么做。”
况天涯听得眉头都蹙起来了,思考了一下后果断站了起来,转身拉着王珍珍,道:“干妈,干爹那人没你看着真的不行的!我们还是现在就去问清楚吧!迟了,我怕我爸爸妈妈会选择跟他同归于尽啊!”
“啊?应该不至于吧?!”王珍珍被吓到了,虽然总觉得情况不至于这般严重,但还是顺着况天涯的意思起身,匆匆抓起了自己的背包,跟着况天涯和流星出门了。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通天阁。这次王珍珍有提前打了电话,三人一到便被迎了上去。
“珍珍,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山本一夫将人带进了屋内,挥挥手示意碧加出去,才往沙发那边走去,还不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况天涯和流星。
“是呀,其实,我是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顺便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的。”王珍珍没想好该如何开口询问,干脆先粗略提了一下。
正打量着周围的况天涯听到王珍珍这话,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干妈要介绍的是我们。我是况天涯,妈妈是马小玲,爸爸叫况天佑,2000年出世的。这个是流星哥哥,我男朋友。”
“你是马小玲和况天佑的女儿?”山本一夫皱起了眉,直接无视流星,盯着况天涯瞧,神色有点不善,显然并不相信她这话,也对她喊王珍珍“干妈”套近乎的做法感到不悦。
“是呀。怎么?干爹你不信吗?”况天涯眨了下眼故意问着,又笑着提醒道:“但是,你别忘了,干妈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你如果不信我的话,那就证明你其实也不信干妈的话哦。”
山本一夫被这一句“干爹”喊得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眼王珍珍,见她竟然没有反驳,刹那间止不住有点心花怒放之感。
“珍珍跟你不一样。”山本一夫嘴角含笑,虽然说的是否定的话,可这次多少带了点提醒:“她跟我说过的事情足以证明她所说的是真的。而你口说无凭,至少也得拿出点证据来,否则我不可能相信你,你也不用指望从我这里获得任何消息。”
“真是麻烦。”况天涯嘟囔着。她刚刚才讲完一遍自己的故事,现在实在不想再来第二遍,干脆伸手进自己的背包里,掏着刚刚的照片道:“不过,你的顾虑也有道理,所以看这个吧。”
说着,况天涯将照片往山本一夫面前一递,又在对方即将伸手接过之时突然收回了手,强调了句:“等下,先说好,我现在也就只有这张照片了,干爹你不能抢我的。想要照片的话,自己跟干妈去拍。”
山本一夫很少遇到有人敢对自己这般不客气,还笃定了自己会抢她的东西。
他瞬间是有些生气的。可在况天涯这一口一个“干爹干妈”之下,又莫名有点发不出火来,最后只是蹙眉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况天涯这才放心地将照片递了过去。
山本一夫甚是随意随意地接过,定眼一看,目光瞬间落在了照片中的司徒奋仁和王珍珍身上,先是盯着他们手上的戒指看了两眼,欢喜之情刚刚冒头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人不是我,他是谁?!”山本一夫目光幽幽地盯着照片里的司徒奋仁,刚刚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慌。
可不等他乱想,况天涯已经伸手抽回了照片,道:“他是你。你把自己玩死了,最后留在干妈身边的这个,是你的基因复制人,也拥有你跟干妈前世的记忆,所以不管从生物学还是灵魂层面来说,他都是你。”
“再说了,他是不是你其实根本不重要。干爹之所以是干爹,只是因为我干妈嫁给了他。所以你现在还没玩死自己,那我叫你‘干爹’并没喊错。”
况天涯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低头收好照片后也不管山本一夫听没听进自己的话,张口便问道:“好了,自证环节结束,现在可以说下你的计划了。干爹,我干妈的愿望,你准备怎么实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