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佑看着她这模样,忽然间有点羡慕。虽然她述说的对象是她的母亲,可能这般直率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喜爱,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况天佑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端起僵尸特饮喝了一口,才问道:“你到底想说点什么?”
况天涯见他没反驳顿时更开心了,站直了身子将刚才用到的血天使收好,笑道:“我只是想说,就算你嘴里不想承认,你的身心也在告诉你,你就是喜欢她。现在你表白了,而且看起来也没挨过揍,不趁机把婚求了,你是在等着后悔吗?”
况天佑避而不答,只是想起了自己找过来的目的,盯着况天涯便问道:“说起来,你昨天给我喝的那杯酒里到底加了什么?”
“你不知道的吗?心酒、符还有我的血嘛,有什么不对吗?”况天涯反问着,她为了做戏做全套,今早还让流星帮她又包扎了一下的。
从刚才进门听到况天涯提过心酒开始,况天佑就已经明白自己看到的教堂是怎么回事了。那么后边被自己遗忘的部分,就应当是符或血导致的。
况天佑锁定了目标,不答反问:“你昨天加进去的符,到底是什么符?”
况天涯听他接连追问,也明白肯定是哪里出过问题了。
于是她也不回答了,只道:“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况天佑询问这个,主要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让他知道,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现在被况天涯这么一问,他迟疑了下,还是没隐瞒,轻声道:“喝了心酒后看到的东西,我还记得。但是再之后的事,我就想不起来了。”
“啊?你喝断片了?那岂不是你也不知道自己表白了没?”况天涯有些懊恼,也有些不解,道:“我加的符是问心咒的一种,可以让人有问必答,而且回答的肯定是实话。但是之前流星哥哥他们用的时候,也没说会让人断片啊!难道是因为混了心酒?”
况天涯说到后面变成自言自语,还有点想要研究一二。
好在她还记得自家爸爸还在,只略微跑偏了两秒,便又将注意力落回来了,道:“不过你记不住也没关系。只要你没被打,也没被骂,那肯定就是表白过了,放心去求婚就是了。”
况天佑得了个不算答案的答案,有点儿想要叹气,可琢磨了下后又发觉况天涯这话不无道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过什么,可至少自己应该是表露过心意的,否则很难导致他早上醒来那情况。
而且,没揍他或许是看在他喝醉喊不醒的份上,可他醒来后竟然没挨一句骂!这是否表明,她其实也并不一定是真的排斥第一个选项?
况天佑只觉心里有点火热又有点忐忑,端起特饮喝了半杯,才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对着正在摆弄酒瓶的况天涯问道:“我发现你一直在怂恿我求婚。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求婚?”
“啊?”况天涯被问得一懵,不明白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有什么好为什么。
况天佑有点迟疑,但想想对方是个只见过第二次面的陌生人,对自己的事应当没什么了解,给出的回答或许会更加客观,最终还是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最好的人选。她或许能遇到更好的人,有更幸福的未来,过上她期待的普通日子,也能更加开心……”
“不可能!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况天涯不等他说完便应得分外果断。
在见况天佑因她这话而微讶后,她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道:“或者要不这样,你先想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爱她、保护她、不会成为她的累赘、让她开心。”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些,那么凭什么他行你不行?如果他行你也行,那在小玲姐姐喜欢你的情况下,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踌躇不前?”
况天涯说这话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平平,可况天佑却真的听到了心里。
作为一只僵尸,他不敢爱也不敢恨,更加不敢去幻象能有以后,因为他怕自己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
可山本一夫给出的选择,却将结婚这一可能拍到了他的脸上。昨天一杯心酒下去,也让他看清自己渴望的是什么。现在况天涯这一句“凭什么”,更是让他不禁扪心自问。
能保护得了马小玲,不会成为她的累赘的,必然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既然注定过不了普通生活,那为何就不能是他?
或许,以后他们终需面对生离死别的痛苦,可如今跟山本一夫打起来不也一样是死?
既然迟早都是死,在不在一起都会死,那又为何不可以?!
况天佑望着剩下那半杯特饮思考良久,最终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对着况天涯道了句“多谢”,随手付了钱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