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这双手生来就该碰乐器……小提琴,或者钢琴。”
“没那个天赋。”
这么说着,余漾往雪克杯里扔进几片生姜。
“但你肯定喜欢音乐。”
白色球鞋跟着他捣姜汁的节奏轻轻点地。
不然,怎么会把这家livehouse经营得那么好?
“我不喜欢。”
余漾加重了捣压的力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汁的辛辣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门后的铃铛在这时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余漾抬头,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又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那天晚上被他赶出门的年轻男人陈廉。
“我发了39条微信。”
陈廉撑在吧台上的手戴着克罗心戒指,“你一条不回。”
“追求者太多。”
余漾往雪克杯里扔了几块冰,“要排队。”
“别这样啊。”
陈廉放软语气,“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嗯,接受了。”
余漾不分给他一个眼神,自顾摇晃起雪克杯。
“那今晚一起吃饭,我等你——”
“排队。”
“余漾!”
陈廉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捶了下吧台,“我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确实,以他这张能直接出道的脸,大概也从没在情场上吃过瘪——可惜他遇到的是余老板。
余漾连眼皮都懒得抬,直到……
“打扰一下。”
肖骋突然插话,“我的姜汁汽水还要等多久?”
“你谁啊?”
陈廉不爽地皱眉。
“你好啊,追求者21号。”
肖骋给了他一个灿烂得刺眼的笑容,“我是1号。”
等那个气急败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余漾才把调好的姜汁汽水推到肖骋面前。
“前调酒师。”
他简短地解释。
“哦?”
肖骋挑眉,拿出手机对着这杯饮品拍了张照片。
“面试时说好了,员工之间禁止恋爱。”
余漾擦拭着吧台上并不存在的污渍,“没想到他搞这出。”
“不用跟我解释。”
肖骋喝了口姜汁汽水,眼里是恶作剧的笑意,“我又没吃醋。”
余漾的抹布停在半空:“谁在解——”
门被猛地推开。
厉奇边讲电话边大步走了进来,将西装外套甩在肩上的时候,花臂上的乌鸦纹身随着肌肉绷紧而振翅欲飞:“别再打来了!我到了!程乐凡你他妈烦不——”
他的怒吼戛然而止,目光在肖骋和余漾之间扫了个来回后,突然对着手机冷笑:“你不是说自己到了吗?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在厕所”的辩解,沉默两秒后,厉奇转身就走,只留下门后那串响个不停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