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救一个濒死的人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他太了解【命运之轮】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利益至上，救他这样一个濒死之人，付出的会比得到的少很多。

“那还有谁有药，我带你去找。”南离辰还是不肯放弃。

“……”郁闭前只是沉默，他的内心十分挣扎，一方面不想让南离辰再为自己徒劳奔波，另一方面又对生有着一丝微弱的渴望。

“你知道有人有，对吧！给我个方向。”南离辰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与郁闭前那微弱的喘息声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说话，郁闭前！”

“……有，往左前方走……【正义】……在那边，但是……他……”郁闭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南离辰听后立马调整方位，【正义】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底牌】都不重要，他只知道，【正义】有救人的方法，那一切就还有希望。

“我知道了，但是先说好，你要是死半路上了，我就直接把你扔了让你将来当泥土的一部分。”

“咳咳……话别说那么绝嘛……我……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郁闭前虚弱地笑着，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就靠在南离辰耳边，南离辰估计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给我少说屁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讨厌平庸，但也战胜不了这份平庸。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方向，只要找到那个【正义】你是不是就有救了。”

“……”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快要消散。

他的胳膊无力地钩在南离辰的脖颈上，手指触碰到南离辰的皮肤，南离辰只感觉到丝丝凉意。

时间分明是来不及的，按照郁闭前现在的情况，一个小时已经是他能撑住的最久时限。

“郁闭前，你想不想活下去。”

“想有什么用吗……”

明明已经没救了，他这个自私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救他。

没道理，不应该。

南离辰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困惑，感性在不断地侵占他的大脑。

郁闭前那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人的行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或许就是因为这家伙太傻了，所以他不忍心看到一个傻子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自己身前。

又或者说，失去了这个傻子，他今后再也遇不到一个能如此单纯，还方便控制的人了。

对，就是这样，他为自己无厘头的行为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支撑。

面对一个自己间接害死的人，他竟然起了怜悯之心。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那就是想活对吧，你完全可以直说。”

“你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你能毫无保留的对我说那么多话，现在连自己的想法都要选择隐藏吗？”

“如果你的内心在告诉你想要活下去，那你就对我说你想活，只要你还没有咽气，我都会背着你走下去。”

“但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那我就不管你了。”

“现在告诉我，你想不想活？”

“简明的告诉我，节省体力。”

这是南离辰第一次对郁闭前说这么多话，郁闭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当然能够看出来以前南离辰都在敷衍他，他又不是真傻，只是他觉得，或许自己多开口说说话，对方也能多跟自己交流几句，多多表现自己，对方或许也会慢慢敞开心扉。

“我……想活。”郁闭前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种对生的强烈渴望。

“好，那就在我找到【正义】之前，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