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立于高台之上,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大通,而后面的“谢弃”正举着一个画轴展在傻大柱面前,魔头赵大人一手指在画轴上,翻来覆去地叮嘱傻大柱。
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仪式轮完,人祭的时辰也到了,总以为那傻大柱会惧会退,谁能想到他居然自己跳入了河中,很快在翻涌的河水中失去了形迹。
水下宋庭遇用避水诀护住了自己,就等着傻大柱入水再将他救下,可在他入水的顷刻间,河水里忽地闪起浓紫色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朝傻大柱聚来,竟在他身下形成一个传送阵法,不过片刻就将他移送走了。
宋庭遇追将过去,以魔气汇聚成的传送阵为媒介,紧跟着傻大柱被传送至河底的一方灵境中。
前方不过五步正是傻大柱所在,宋庭遇快步上前拦住他:“大柱?跟我回去。”
“铁块,嘿嘿,找铁块,”他们此刻所处的灵境至少存世百年,透明的外壁上附着厚厚一层绿水草,身处其间不可谓不恐怖,哪怕是宋庭遇都觉得压抑,可傻大柱一点惧色都没有,“我要找铁块,长长的铁块……”
说着他绕开宋庭遇,乖乖的在地上摸索了起来,看着样子魔头他们肯定没有伤害他,甚至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让他乖乖地来找什么铁块,而且魔头大费周章来找这铁块,其价值必定不凡。
至于为何是让一个傻傻的大柱来找,宋庭遇暂时猜不到原因。
这一处水底灵境不算大,内里空荡荡的,但因为光线不好,想找东西实确非易事,甚至宋庭遇都觉得过于昏暗,开天眼都无济于事,可那个傻大柱摸索得十分专心,宋庭遇知道要想快些将人给带出去,就必须帮忙找到那东西,况且他也想知道铁块到底是什么?
如果那铁块不是善物,魔头要用其行恶,他不介意此时就毁了它。
这般想着,宋庭遇决意用夜明珠将灵境照亮一些,可手上装着夜明珠的纳戒死活打不开,念动开启法诀也没有一点反应,试过十几次仍旧无法打开,他没法不怀疑这不是他自己送修的那枚纳戒。
“该不会是扶星丢的那一枚?”宋庭遇有些难以置信,他可不觉得自己多么幸运,会成为谢惊语的有缘人,“罢了,回去再说。”
没有夜明珠只能想别的办法,宋庭遇召出自己的本命剑,想要借灵力和剑光照亮灵境,谁成想正是因为召出法器,出现灵力波动,灵境感到有外力入侵,立刻作出了反应,发出无数把小光剑直直朝他刺过来。
宋庭遇躲闪间移到傻大柱面前,为他挡住攻击,细看之下却发现,光剑只攻击他一人,碰到傻大柱却直接散开来,根本没伤及他一点。
见宋庭遇被攻击,他甚至觉得好玩,笑嘻嘻地拍起手,嚷嚷道:“发光的?是萤火虫,萤火虫。”
与傻大柱的‘游刃有余’相比,宋庭遇才将光剑击退,又迎来无数片寒光凛冽的冰棱刺,鉴于光剑的表现,宋庭遇快速收敛好自己的灵力,压制成普通人的状态,那些冰棱刺果然堪堪在他的眼前滞住。
果然这里面不能动用任何法术,否则比会受到攻击和驱逐。
此时他已经被冰棱刺围得水泄不通,只好徒手将其拨开,可指尖真正触及冰刺时,他才感觉到它是那么的寒冷和锋利,以至于手什么时候被划破的,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只有血流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被划了多少伤口。
不过也是皮外伤,无需大惊小怪,宋庭遇仅仅是甩了甩手将血挥出去,便想要尝试着和傻大柱沟通,以免他无知无觉,成了魔的帮凶。
方才宋庭遇被针对的模样于傻大柱而言,就像是看人在台上杂耍,他觉得有趣,对宋庭遇的戒备自然而然就消散殆尽,甚至鼓着掌主动搭话道:“好玩,好玩,你很好玩。”
“大柱,跟我出去吧,”宋庭遇在席地而坐的大柱面前蹲下,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像女子一般柔和,“你看外面多黑呀?”
语气算不算柔和宋庭遇不知道,大柱也不在乎,他只是立刻回过神,又开始在地上摸索起来:“不能走,要找铁块,给我吃的要报恩,找铁块,找铁块……”
“……”宋庭遇犹豫了片刻,决定直接动强,反正不能让不该出世的东西贸然现世。
他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傻大柱的手腕,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决意在灵境作出反应前的片刻间隙将人拽出去,只是还尚未拉动,地上铺盖着的那层灰蒙蒙的尘泥令人猝不及防地往四周褪却,露出脚下“鱼鳞”铺就的地面,那正中的一块鳞片上恰巧竖插着一块“铁”。
方才那一层灰蒙蒙的泥沙分明就是一道封印,这封印到底是怎么解开的?还有——那是什么铁块啊?分明就是一截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