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心中最大的软肋便是行走于天地之间的黎民百姓。
“管他什么病魔还是疫魔,”宋庭遇起身,“我们都得即刻下山,掌门师兄我先回天机峰召集弟子。”
其他几个长老齐步上前来:“灵器峰的法器还没有造够,现就留一半弟子继续打造法器,我带一半下山布置法器,以防魔界趁乱放出魔兽。”
“千阵峰弟子业已准备好下山,即刻去往四方布置阵法,以抗邪魔。”
于素凡也不再有顾虑:“对付疫魔还得我们医修,我这便带人下山,备药的事就劳烦掌门师兄代为监管。”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几位长老立刻回去准备,宋庭遇将呼应镜的应镜交还给楚嘉正:“掌门师兄,人界有异动,必会有反应,相信不久之后小羽他们就会有消息传来,便交由你统筹了。”
“师弟,你的伤……”大敌当前、大难当头,即便是有伤也得硬着头皮上,楚嘉正叹了一口气,“算了,万事小心。”
宋庭遇匆匆回了天机峰取了谢弃的画像带在身上,召集弟子们便去与其他峰弟子汇合,此番下山竟然是太元宗三分之二的人,一个个都穿着青白色派服,乌压压几乎能站满整个殿前广场,充分让众弟子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每个人都神情严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神农峰弟子或提或背着炼制的各种药材和针具和小刀,看样子是各自把纳戒都装满了;天机峰弟子全部都将自己的刀或剑背到了身后,为的是能快速拔出;灵器峰弟子看起来两手空空,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修习的就是运用法器,能把想带的都收纳完全……他们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回来,心里只有守护天下苍生这一个信念,支持着他们站在了这里。
几位长老和留守宗门的楚嘉正告别,便一同离开,天机峰弟子被划分成几队,分别护送其他长老和同门各自去执行任务。
宋庭遇和于素凡同行,他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魔界所为那更好,聪明勤劳善良的人总能通过他们的勇敢和坚持挺过苦厄、斗倒恶人,若切实是魔界所为,那么他们下山不来得正好吗?
他们的目的地距离太元宗仙山不远,御剑飞行两个时辰就能到达的一座小镇,最先跟于素凡下山来探查的弟子常百草也在这里,将附近离奇死亡的人都聚到了此处,已经和官府的仵作、大夫一同验查过尸体了。
见到于素凡她们进到屋里,常百草立刻上前来迎接,他拱了拱手道:“师尊,师叔,你们来得正好,我们这有了些发现。”
几人一起走向临近的一具尸体,仵作和大夫也迎了过来,互相见过礼,便将注意放到了尸体上。
“百草,说说你们有何发现?”于素凡一边询问,一边亲自用灵力探查尸体。
常百草点了点头道:“经过验尸,我们发现这些人的心都变成了黑色。”
“黑心?”宋庭遇掀开猛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特意往心脏处看了看,“还真是黑心,你们可知这些人的底细?他们的心是本来就是黑的,还是染了病才黑的?”
仵作最讲究严谨真实,立刻反驳和解释道:“哪有人的心是黑的?他们都是因为染了黑心疫才如此的。”
“黑心疫?你们还取好名字了,”宋庭遇自然知道人的心脏是什么颜色,之所以这般问,是见了这种颜色的心很容易联想到了另一个意义的黑心,转身又看了其他几具尸体,的的确确看到了黑化的心,“确定不是中毒?”
常百草上前将尚未缝合起来黑色心脏取了出来:“不像中毒,师叔请看,尸体里只有心变黑,其他脏器皆是正常的,若是中毒不会是如此症状。”
“不会是中毒!”大夫下意识就要伸手捋胡须,临了反应过来自己才剖过尸体,连忙将手放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奇怪的毒。”
要是魔毒,这些大夫和仵作就绝对不可能轻易见到,到底还得看师姐的结论,宋庭遇示意常百草将死者的心脏放回去,继续问道:“官府的人可有调查了这些人的背景?”
话音刚落几个人居然齐齐叹气,那个仵作无奈地笑笑:“是人都惜命,听说是疫病,谁还敢来调查?再者城中县里也有人如此,谁还管得了这小地方的事。”
“那您们二位是?”
仵作淡淡一笑:“嗐,我这不是人老不中用了,赋闲在府衙里又待不住,想到处走走,谁料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