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人还没抓到,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呐?”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在这种风雨欲来雪满楼的时候胡思乱想并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但他这个人生性叛逆,越是生死关头越容易肖想些无法触手可及的东西。
“我有点儿想你了,谢一。”
要是这个时候能把人搂进怀里蹂躏一番,他想想就觉得刺激,但很可惜天时地利人和,诸般条件一样不占,着实扫兴。
大概是为了惩罚他的胡思乱想,他觉得扫兴的是上天却觉得兴趣盎然,于是一颗炮弹丢了下来,尘土飞扬,漫天的沙粒扑在他身上,很快就把人塑造成了一尊兵马俑。
这是真正的泥塑呀!
肖星野拍了拍头上的沙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还好他躲在防空洞门口,还好炮弹落地的地方与他隔着一段距离,要不然这会他已经被炸上天了。
他看着炮弹落地后被炸出来的弹坑脊梁上忍不住冒出冷汗。
不对呀!
这弹坑和以前不一样,规模是不是小了点?
一股不祥的念头涌上来,他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枪,回头冲防空洞里喊道:“告诉我姐,立刻关闭防空洞。”
防空洞里负责护卫的人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眼神一暗,快速回了声是,然后就看到提着枪远去的身影。
现在的洛城已经不能说是硝烟遍地了,只能说是一片废墟。
在废墟里穿梭的肖星野没有时间缅怀这个城市的消亡,他提着墙来到废墟的制高点,一眼就看到了远处一身灰色迷彩,头戴防毒口罩,装备精良的队伍。
队伍?
不,这种存在应该被称为军队才对。
还没交手肖星野就先被对方气势震慑了一下。
五百年前谢一与之战斗的对象就是这些人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用舌尖舔食着虎牙,让那丝不甚尖利的痛压下心里的燥郁。
“摸不到你的手,但是摸到了你的过往,好像也不错。”
他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腥甜的血味,竟然莫名觉得还不错。
于是就这么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趴着,身下是残砖断瓦,头顶是如同海啸般翻涌的云,天地间是犹如实质的杀意伴着细雨窸窸窣窣的落下来,而他是已经被这杀意濡湿并同化了的野兽。
“来吧,宝贝。我要是从这场战争里活下来的话,我一定弄死你。”
面对极致的危险他像是一只发疯的野狗一样,潜伏在暗处,呲着牙,衡量着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好在敌人靠近的瞬间扑上去撕咬。而这个最佳时机很快便来临,远方的队伍逐渐分散,其中一个七人小队率先朝肖星野的方向靠近。
肖星野用肩膀抵着枪托,轻舔了一下嘴唇,思忖着这一梭子下去能不能把这一整个小队都报销了。
问题不大,只不过这一梭子下去自己会有被包抄的可能。但是他被包抄,总比整个肖家都被包抄来的好吧。
一念至此,他的指头不由得抠下了扳机,枪声起,弹壳飞扬,视线里却没有及时出现尸横遍野的情景。
他可以确信子弹打中了那些人,但那些人却没有被射出的子弹洞穿。
“什么情况?”
肖星野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一排子弹就从他面前扫过,他抱着枪翻身滚了下去,原来他趴的地方虽然算不上平整,但也不像此刻那样成了稀碎的马蜂窝。
“防弹衣?”
他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他知道那是愤怒袭来的前兆,但却又被他心里涌起的无奈压了下去。
“这是欺负我装备不够精良吗?”
他摸着怀里不久前被他姐扔过来的枪,悠悠的叹了口气,翻身重新爬上废墟,调高枪口开枪就打。
这一次终于传来子弹穿透□□的声音,尸体倒地的声音甚至没有什么规律,但是血液和脑脑浆已经崩裂涂染了大地。
然而肖星野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战果,他翻身离开,下一秒身后的子弹并排袭来,紧跟着他的脚后跟,在后面扬起一排排尘埃,但好在他快于子弹先一步到达了安全地方,然后举枪。
对面是另一个七人小队,这些人和他的距离比之之前已经缩短了不少。
在他举枪的同时,对方也已经锁定了他,子弹脱离枪口的瞬间,对方也扣下了扳机。子弹贯穿他肩膀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对面倒下去的身体。
死里逃生却不值得庆幸,因为更多的人已经逐渐围了上来。
肖星野单手抱枪,躲进另一个隐蔽的角落,肩膀的疼痛让他脸部的肌肉忍不住颤抖,以至于呲牙咧嘴,变得毫无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