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看了眼脚步微顿,但也就一瞬,随即她嗤笑了声。
“在吾面前用毒?”
一瞬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声音沉缓带着嘲笑由远迅速至近,恍若在耳边。
廉梅心中警铃大放,寒毛卓竖,伸手向旁边拍出,但被凭空出现的一只修长的手给反拍了出去。
瞬间佝偻年迈的身体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
“不自量力。”
…
森海,众树环绕正中。
盘腿而坐于空中的珀言瞬间睁开眼,看向虚空。
如果有人在场,就会发现他的样子几乎跟之前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差别甚大。
灿金竖瞳,甚至身形虚幻脸部交错闪烁着金色的纹路,额间一道金线,黑发不再纯粹,变的银白,中间夹杂着些黑色发丝。
他此刻早没了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着实弱不禁风了些。
手指轻挥,水面荡漾开来,上面逐渐显现出画面来,正是大门口处那黑衣人和倒地不起的廉梅。
看到这一瞬,珀言眼一凝,手指轻挥,森海内像是划过一片风顺着画面进去。
只一瞬,廉梅就被凭空出现的金丝给包裹住然后消失于原处。
“嗯?”那黑衣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了般,转头望向一处,凭空对上珀言的眼睛。
“找到你了。”
一瞬,那人就消失不见,只是须臾森海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黑衣人缓步走在水面上看着周围的海和树,然后伸手放下自己的斗篷,黑雾消失,一张清秀儒雅的男性面相出现。
只不过与此有违的是那人脸上火纹从脖子一直蔓延上了额头处,眼睛暗红,唇色阴红,平白给这张脸增加了几分邪性。
她缓步走到珀言面前,秀眉一挑开始打量起来。
“呵,多年不见也不比这么盯着看吧?若不是你现在是男儿身,或许我会觉得你对我有意呢?”
珀言睁眼边笑着说,边从打坐起身下来,然后挥手放出一个桌子,就这桌子坐下来。
丹湄:“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油嘴滑舌,惹人厌烦。”
“那不见得,当年可属你怼我最欢哦。”
珀言举着被子,手颤抖着送到嘴边抿了口。
丹湄没坐到他对面,而是绕着他转了圈,然后在珀言旁边蹲了下来。
“珀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珀言:“什么样子?”
丹湄一手打翻他手上的茶盏,而珀言连反抗都做不到。
然后她手一挥,水面凭空升起在两人面前。
珀言保持着端茶杯的样子,眼帘轻掀,看向前方。
“这不挺俊俏的吗?”他笑着说着。
“而且,小湄湄,我说过你不适合这个外表,还是原样好看,妩媚多姿,真怀念啊。”
水镜一下破碎,化作万千水滴泼落,一些则是溅到了珀言脸上,眼轻闭。
丹湄起身,语气森然,冷眼低头瞧珀言。
“我早该知道的,不能跟你这种人讲什么道理和劝辞,没什么用。”
珀言:“我这种人?那种,我这叫豁达,临危不惧,刚才还夸那弟子呢,怎么没见夸夸我呢?”
丹湄:“…”黑线满头。
“够了!再给我耍嘴皮子,我立马杀了你。”
她上前一手虚空捏住珀言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
“瞧瞧你现在这任谁都能踩一脚的样子,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跟我扯皮。”
珀言顺从看着她,从那双眼直直望进灵魂深处,一片黑暗,满是憎恶。
他抬手,一团金色的光晕出,似乎是想要触碰眼前那人。
丹湄看着嘲讽一笑。
“就你现在这点力量,净化神魂的我?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说着手伸过去握住,然后身上的灼热的黑气冒出反卷其上,那似金光瞬间被吞噬的一点都不剩。
“满意了?”
珀言被松开,闻言笑着摇摇头。
“你以前…”
“别跟我提以前…”她大叫着,怒意扭曲了面容。
“你以前可是四灵里最嫉恶如仇的,如今做起杀伤,消魂夺身倒是信手拈来…若是万年前的你…”
“我说了!别跟我提以前!!”
一片火舌甩出,沾上周围的松柏顷刻间蔓延至远处,地上的水都被炽热的火蒸的雾气朦朦。
“若是万年前的你,或许会亲手手刃了现在的你吧,苍衡知道了或许会说你一顿罚你禁闭也说不定,或许你还会不屑然后还是乖乖的去。”
“等到时间一到,再找女娲大人求个情就又是个混世魔王了…”
“那个喜欢臭美的骄傲的小湄湄…还回的来吗…”珀言抬头笑着看向眼前双目赤红的男人,透过那双眼睛望向深处那个人。
他现在的样子极为惨烈,森海是他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形成的关乎昆仑阵法和核心,被毁,即伤及根本。
“…呵…”丹湄低头轻笑,然后仰头大笑,泪水从红透的眼尾低落。
“所以呢?你认为还回的来吗?还是准备劝我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