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轻弯,心情莫名的好。
红枫长木水道,千枫捂着脸平息自己慌乱的心。
不行,经过梦境里那大胆的举动,她现在不能再像往常一样正常处理她和伊幻笙的关系。
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算了,想这些虚无缥缈超脱了她知识储备,涉及盲区的东西不如去思考那脑中一团乱麻。
比如那少年跟伊幻笙到底什么关系,为何上次问他们是不是一个人确遭到了否定。
再比如她身上到底被洛无裳放了什么东西,且为何如此吸引伊幻笙,甚至有双修之术的影子。
思绪在大脑里极速运转,她逐渐平静下来,这些急不得,慢慢来吧。
想着,掏出芥子空间里的077,这玩意现在倒是好了不少但那白色的绒毛暗淡了不少。
估计没几个月醒不了。
意念一动,转头。
伊幻笙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水路尽头,脊背挺直的看着她。千枫收回目光走过去。
“师叔。”语气恭敬好似回到了以前,没几天前那股冒犯的劲,惹得千枫目光在少年脸上打了个转,低低的“嗯”了声。
也好,那心烦意乱的劲对双方修炼都不是很好。
忽略了心底微不可查的情绪,淡淡的说了句走吧,然后意念微动手抓着他的胳膊,千里一念间,转身就是昆仑大殿前的广场上。
昆仑此刻几乎衰败的不像样子,全宗门上下一片肃穆,大殿前白绫挂起又随秋风晃荡。
慕容离疲惫的指挥着手下弟子查看护山阵法疏漏之事。
七峰峰主廉梅重创现在还在昏迷,六峰峰主珀言身世,护山阵法薄的几乎金丹修士都能随意进出。
四季一夜间如常,看着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大部分弟子不知的是昆仑的天地灵力几乎一直在溃散,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这里很快就和寻常山脉无异了,修练都是次要,动摇的是昆仑千年根基…
还不止雪山向西,灵兽一夜间狂躁,有试图冲出昆仑之势。
再加上掌门凌千南东海未归,四长老独孤炎在前天收到消息还在往回赶,二长老下落不明,其余门内还在的都没法商讨这些问题的。
现在出了这事只有她一个人在抗着,这几天…哦不,这几个月她都没怎么合眼。
一撞撞一件件,弄的心力憔悴,但她不能停,否则昆仑就真的要栽在她手里了…
忽然间看到广场间出现的人影,不禁惊喜的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
“千枫!”
“我还以为…你不下来了呢。”
千枫瞬间酸了鼻头。
这会真觉得自己没用到头了,和个小孩一样伤心就找地方躲着了,什么东西都没帮上…
“…对不起师姐…”
“没事…”慕容离抹了抹她的脸,扬起了个笑容。
伊幻笙看着识趣的拱手行礼后默默退下,广场中间就只剩她们姐妹二人。
慕容离引她到盏星殿里,这才舌下架子,满脸的疲容。
“你没事就好,我回来的路上真担心你们…”
“师姐。”千枫打断了她,她伸手在慕容离额间点了一下,清凉注入,慕容离笑着道了声谢。
“珀言是自己赴死的,他似乎认识那人,而且那人就是朱雀,名为丹湄。”
“呼——猜到了。”慕容离打开了中间的投影石。
“画面里的人虽遮掩着面目,但珀言这人百年来出昆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能结什么仇?想来想去只能是那人了…”
慕容离有一瞬间的哽咽,眼睛紧闭,浑身愤怒的气息都带着颤。
“混蛋…早看出来他那不着调样子什么都不在乎,自己赴死…都不道声别的吗…”
其实千枫都不太了解,珀言其实年岁或许比慕容离还要大。
他的来头慕容离不知,那段时间她外出云游去了,回来时师尊就又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廉梅另一个就是珀言。
那是这小子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天天不是混在灵兽窝里就是在哪个地方斗鸟,所以当时天资不太好的廉梅经常看他不顺眼,说他这资质他不要给自己多好。
毫不夸张的讲,若是珀言晚来几年绝对会跟千枫和陈墨俩打成一片,他虽然不会参与,但打掩护一把好手。
慕容离作为师姐有时候也训斥他,但那人天天嬉皮笑脸的惹不起烦来,一直到现在…
有时候她也觉得珀言那笑咪咪的面容下隐藏着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深…
天意弄人,那个追在她后面叫师姐时不时嘴欠两句斗斗鹦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还没走,你们倒是赶在前面了…”
慕容离苦笑着。
千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过去给了个拥抱。
连她这个才来不久的人都这般难过何况是慕容离这个从小到大都在的人呢?
“师姐,与其这样,不如查出来,而且或许我有朝一日成仙,珀言还能回来…”
慕容离:“成仙…谈何容易啊…”她抬眸,抹了把脸,强装镇定的道:
“你说的对,如果真的难过,那就找到那所谓的丹湄,查出真相,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要用一生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