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根深蒂固的大道无私早就刻在骨子里,死了反而解脱了。
“我的执念就是天下太平,人妖共和,所以即使到最后落得个万人唾骂的下场,我依旧会这么做,听的明白吗,伊幻笙。”
少年被她这番话惊的一时无言。
“本不该现在跟你讲的,我看着像是在一边说你的风凉话。算了不必理会。”千枫切身体会了一下后说,不禁懊恼,怎么把这段似乎是洛无裳讲课的的内容给小孩讲了呢。
偃苗助长,着实不好。
“师叔…”伊幻笙突然欺身拥住了她。
那腰肢的触感依旧如此软,千枫一向穿衣散漫,松松垮垮的是常态,唯有上手才能窥见一二。
他觉得自己真快疯了,为何觉得此时的师叔如此吸引人。
千枫还以为他接受不了呢,安静站着没动。
“我确实不太懂…”但他听明白一点,无论人妖在千枫眼里只有善恶两种。
只要他保持善,那么师叔就会一直在他这边。
“听听就好,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立场,现在也是最后一次告诉我来这里干什么?不说的话我就只能自己查了。”
“去东海镜渊地牢。”伊幻笙闷闷的声音响起,感觉一个重担掉落,整个人都散了些。
东海镜渊…关押妖族上一任妖主的。
“我怀疑那朱雀和他有染,去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动静。”他闭了闭眼起身轻笑。
有些事不是热血上头就可以做的,他终究没说全,留了一线,但也差不多了。
千枫不深究,她逼他说出来只是给自己一个明正言顺就在一边的身份,其他的不重要,自己看着就好。
“就你们俩?”
“嗯…”
千枫嗤笑道了句:“胡闹!一个元婴和金丹去找一个几乎半神的人?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少年老老实实挨训。
千枫刚要说什么,外面钟于辰敲了敲门。
“喂!你俩本垒打完了没?笙笙你的人找过来了。”
少年没吭声,小心翼翼的抬眼瞅千枫。
“先出去吧,继续忙你的事情。”
一盏茶的时间,厢房里就多了个头发花白的白胡子爷爷。
“哎呦喂,藤老!你怎么亲自来了?”钟于辰乐呵呵的说。
“这不是殿下到了嘛?我这老骨头一定要来见见。”
“藤老说笑了,坐吧。”伊幻笙客气的说跟老人对坐,钟于辰闪到后面跟易容了的千枫站在一起。
看了半响,钟于辰偏头问:“你这样子不会是你真容吧?怎么跟千枫这么像?还是微调了?我看着好生眼熟啊。”
千枫:“……微调的。”
“哦。”
室内的谈话没说多久,几人就被带到了百里外的树丛里。
“唉,还是这里舒服啊,就是这里了殿下。现在东海靠近不了,我就让几个土属性的精怪在这里挖了个洞,那边通向东海镜渊中部,只是现在妖族毁了,或许水底阵法被破,水中需要避气。”
伊幻笙用剑扒拉了下上面的枯藤和杂草露出下面的洞。
“多谢藤老。”
那老人乐呵呵的摆摆手。
“唉,小事小事,妖族出此祸端我等也心情难受,能帮上忙在好不过,只是碍于修为实在不够看也只能做做这些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族里小孩还要照顾呢,下次有事殿下再叫就事啊。”说完一转身便没了影。
“呵,贪生怕死的老东西,直接说那种打打杀杀的事做不来别找我不就好了?”钟于辰撇撇嘴吐槽。
“没办法,我现在确实势微,藤族一向幼妖多,举家带口的来支持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前太子,还这么弱…理应如此。”
千枫没接口,小孩确实比她想象的要惨,势力在人族这几乎没有,遭此大祸几乎连根都拔了,剩下的不过残根烂叶。
“下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千枫道。
钟于辰:“怎么能抢我的话呢,不厚道。”
伊幻笙展眉轻笑。
千枫见此才用千落将两人捆住:“下面太深了,我带你们下去吧,抓紧了。”
一瞬三人便没了影,洞口处重新落上杂草当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