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的独孤炎可是个暴脾气,脾气大了一人一刀抄你老巢都做过,后来大师兄训他太过急躁,他不当回事,可是随着年岁增长,他也看的出来,武力是战不过那帮道貌岸然的人,甭管你多强,一口唾沫星子喷死你,一口不行两口,再不行,那就众口。
所以他学会越愤怒越忍耐,厚积薄发是也。
独孤炎见无人回答,冷笑一声道:
“好,既然怀疑我昆仑,那就不干了,我们昆仑不主首了,让你们行了吧?别以为你们几个那嘴脸我不知道,不是不服吗?那换,我们不管了,正好我派掌门陨落,门内动荡,仙盟也绝对会准许,就这样吧,我现在要去厚葬我那六十多——位昆仑弟子了。”
后面这句着实说的咬牙切齿。
说完欲走,皆过玄门的人还没说什么,四方剑的先给他拦住了,连蓬莱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其实很简单,他们没想到昆仑这位暴脾气的会直接坦然的说出掌门之死,一般这种对于门内弟子和实力都是一件大的打击。
因为能做掌门的基本都是门内大能,可昆仑真的只有这一位吗?除独孤炎之外,刚那个称是他师妹的女子,这年纪洞虚的修为,这就是资本。
所以他坦然说的出口,可他们可以吗?下次在发生这种事真的可以在站出一个凌千南吗?
所以他们犹豫了,况且天下宗门昆仑为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们那个失踪以久的原掌门,仙盟真正的盟主,洛无常。
相传已经升仙的修士,实力多强不多说,他们能比吗?不能。
至于为什么是一直沉默的四方剑墟现出来,那是因为他们离得最近,这琉璃之寒一旦爆发,首当其冲的便是四方剑墟和南海蓬莱瀛岛。
这两个宗门除了要守护自己的宗门还要护着依托的两大城市,一个南海的绫罗绮域,一个中原的秦淮洛阳。
人界两大文明底蕴,这要是毁了,那根基想再建…哼哼。
所以四方剑墟再怎么看不起昆仑可不得不承认,天下阵法宗师第一在昆仑,这世间除了妖族之外就只有昆仑有办法了。
他们不帮忙那就只有一个后果,高层不断用“寂”来封印,强度高的一两年,强度低的几个月。
打消耗战?脑袋被驴踢了。
角落里的钟于辰笑了笑,不动神色出了帐子。
独孤炎这才冷了张虎脸转身道:“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次之事我昆仑绝不善罢甘休,在来一次就——”他提刀指着那玄门一派的长老邪笑道:“我就把你——你们扔上去喂阵,听懂了吗?”
众人脸色难看,可又无可奈何,各家回各家埋尸去了。
钟于辰晃荡在外面,萧瑟伴雪,越晃越凄凉。
迎面走来一人,过时他才认出来是谁。
“华子竹…师兄…”
华子竹转身,他现在看着着实不太好,左手缺了一臂,披头散发的,衣服也粘了一堆血迹。
“你…”
那人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是钟师弟啊,嗐,被寒晶粘了点只能断臂了…没什么事。”
“…”
真如此吗?断臂实力绝对会缩减,灵气在体内环绕不充分,这辈子注定与仙无缘,真无所谓吗?
“师弟要是闲的没事也来帮忙吧,得把这些…同门师弟妹们拉回去,战士归巢才是最后的安息。”
钟于辰听着他善解人意平静的话,看着眼前白茫茫整齐排列的冰坨子,不由得鼻头一酸。
明明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还跟他们喝过酒呢…那时这些人还嘲笑他身为修士酒量竟然会如此差…转眼就相隔一方了…
“师兄…他们会被埋在哪啊…”
“嗯?”华子竹眨了眨酸涩的眼,他已经一晚上没休息了,能动的右手磨的皮肉绽开。
“天地一境。”
“哦…是个长眠的好地方。”钟于辰应和着。
随后两人都没再聊过,安静的处理那些尸体。
帐内伊幻笙把千枫放到床上后就化作狐狸的样子围在周围,火灵力飘忽着围在女子的身边,头垫在千枫肩一侧,然后闭上眼睛。
“师叔…要挺过来啊…”
千枫意识不断坠落,在这个深渊般的地方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所有。
直到天边泛起白,她猛的坐起。
她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死了。
谁呢…
喘着粗气环看这周围,那种熟悉的陈设让她飘忽的心落了下来,她认出来了,这里是红峰之巅。
她…怎么在这?
摸着身下的床,摇头等昏睡的后遗症过去她才想起来,前几日她似乎是加班被银河那程序存款的吞人产品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说让她演戏…
演个鬼…的戏,她连电视剧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