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枫来这么久全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已经不能用书来定义了,处处脱线,处处都有秘密。
妖界…估计迟早也要去一次。
凰青炎杀不了,那就换个阵继续封印,天下阵法宗师除了墨问之之外还有个天外天,白木这不还没问过吗?这人刚好在洛阳,去正好找下师姐问问。
走时,千枫又去看了几眼凌千南,东海好不容易是个晴天,她陪师兄说了不少话才走的。
独孤炎最近忙着训练新来的宗门弟子赶忙中抽空来送她。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以为是要送女儿出嫁呢。
“好了,师兄,不送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这一走,师兄没人给撑腰了那几个老东西估计又要为难我,我这嘴不过脑子的肯定招呼不住,小枫儿可一定要快快回来看师兄啊。”
别说这装的还挺像…华子竹一脸无言的立在旁边不插话。
“这不还有子竹吗?我找到二师兄后找他要了阵法图纸就回来。”
“嗯嗯。”
独孤炎目送着那三道身影远去才收起了脸上那装的扭曲的苦脸,染上真实的忧虑,然后又变得洒脱大大咧咧的。
他抬起大手拍了拍边上华子竹的肩膀,这力道着实是重,但华子竹忍下来了,最近被拍习惯了。
这长老确实嘴直,要不是千枫长老要他关注下,处理事是跟个看看估计都要跟人打起来了。
“唉,子竹啊,昆仑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呐。”
独孤炎皱着脸顶着太阳望向天边的裂口处,沉默了好久。
华子竹感受到了他的忧虑以及一种逐渐凝实的坚定,但不是对破阵的坚定,而是带着悲烈的决绝意味,他心头一慌,但没在那硬朗的脸上看见什么东西。
“师叔…不用担心,二师叔一定有办法的…再不济也要相信十七师叔。”
“…啊…当然相信,不过靠其他不如靠自己嘛,师叔咋教你的?等过了圣元节,我主张你给你和弟子们休个假,这几年都没回去看看俩家人了,都回去看看。”独孤炎摆手。
“啊?可…”
“别可是了,你都待着几年了?这东海少说有几个月平息时间,不用担心这个,虽说你家人估计都不在了,但好歹也去休息休息,下达下去,这是命令。”
独孤炎说完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看起来心情不错。
华子竹被这话给砸懵了,半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想拒绝,结果被独孤炎吹胡子瞪眼的凶神表情给堵回来了。
“怎么?我的话不听了?”
“…听…但是——”
“听,就别但是了,照做,听到没有。”
“是…”
…
“哎!”
华子竹以为他反悔了,正心里不安着连忙抬头,结果独孤炎指着海边一个开着花的小丘道:“这地不错,环看四海,你说我死了埋这儿咋样?”
“……师叔!”
“好了好了,不说了,开玩笑的,哈哈,回看瀛岛那帮和尚超度去。”
——
海底一处牢笼里,凰青炎一脸怒意的看着远处坐着翘个二郎腿的丹湄。
“你干什么!”
丹湄无所谓的道:“碍了吾的眼,稍微用了点力,谁知道这城太老了直接塌了,怪的了谁?”
“…你故意的。”凰青炎死死的盯着她的脸肯定的咬字。
丹湄似乎是恢复了不少法力,男性的脸也直接换成了她原本妩媚的外貌,弯唇笑的像蛇。
“你猜。”
丹湄站起身,恢复了那冷漠的样子慢慢走近凰青炎。
“你我之间有没有信任你清楚的很,我不是你的那些下属,只不过一些利益暂时坐了下同船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手指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我不介意替你先剁了它。”
两人对视片刻,凰青炎先移开眼懒散一笑:“朱雀大人这话何意?本座听不太懂呢。”
丹湄一手捏住他的脸正着强迫对视。
“别跟我装糊涂,东海怎么作弄我不管你,人界如何与我无关,但你敢动鱼渊我就灭你全族。”
“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这阶下囚手能伸那么长?”
丹湄:“…那…”
“本座不知道,鱼渊如何,你不该去追问始作俑者吗?在这撒什么气?”说着目光露骨的扫视着她的脸,看的丹湄下意识松手皱眉。
半响,丹湄偏头轻笑,只是那笑着实嘲讽。
“你…你真的是…”
“本座如何?我们难道不是一路的吗?”
“…”
丹湄没反驳,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独留凰青炎冷淡的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悠哉悠哉的动了动手腕,然后闭眼。
声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