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说破罢了。
终究是身份隔了一道,伊幻笙不信任她也随他去吧,她只要保证人安全就行了。
楼外湖水潺潺映的骄阳无端晃眼,冬日里这里晒太阳倒是不错。
湖中有一庭,旁边游船不少,听这里伙计说圣元节晚上楼里舞技一绝的伶依姑娘要在那湖心亭里献舞。
这姑娘相传貌若天仙,舞技更是一绝,当今人皇都抽空驾车为观姑娘一舞。
只是当时那伙计说的时候卡了不少壳,千枫望回询问时那人才躲闪着把话说完,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感兴趣了。
游戏人间不过如此,如果没有任务在身,没有生死离别,或许她真的会坐观一舞试试。
钟于辰不知何时出去了,整个二楼外的雅间亭子边只剩她俩一坐一站。
许久无话,千枫被太阳晒的微犯懒。
伊幻笙走上前蹲在她面前,抬手将还温热的龙须酥放到千枫的手里。
“听闻这洛阳龙须酥手法独到味道一绝,刚去排队买了些来回来晚了些,只不过看到师叔和钟于辰聊的如此投缘不小心打扰到,师叔会生气吗?”
说着道歉的话做的可不是道歉的事,顶着一张委屈的脸偷摸着她的手。
千枫就算再愚钝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也猜到了少年心绪,不免新奇。
她平气的抬手拿着那龙须酥没理他的话反而尝了口,入口有些粘牙不脆很软,甜度适中也没有寻常糕点般腻,还算不错。
当个解馋的零嘴还行。
“是不错,你不尝尝吗?”千枫把剩余的递给他,后者用眼神轻舔着她的唇,没动。
唉,还是小孩心性。
千枫纵容的弯腰轻吻了下他的唇,这种事也就第一次做的时候有些害羞做多了也就还好,不过嘴对嘴碰一下,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喜欢。
“师叔刚在聊什么?我不能听吗?”
嗯…好像没哄好。
千枫拿起龙须酥递到他嘴边道:“再聊如何让钟于辰那小子说出师兄的下落,你可以听。”
听到这,少年表情缓和了不少,柔着脸起身坐到她边上的位置,秒变狗狗。
“他一向如此,有时候连我也不一定能彻底了解那满嘴不着调的话之外的意思,不过如果师叔要找二师叔,钟于辰这边倒是可以直接问他。”
“钟于辰对他的师尊很好,很在乎,所以他肯定会找个机会去找白木师叔的,这点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事,他现在不想说估计是为了别的什么。”
千枫顺着想下去,这小子还有在乎的人?没看出来啊。
“为了什么?”
“拖延时间,他应该是知道最近要发生些什么,至于为什么拖延时间弟子不清楚,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千枫忽的抬手食指抹掉他唇边的残渣笑道:“这像不像我在色诱你?话本里常演的美人计。”
伊幻笙闻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他现在跟千枫这关系也不能声张,暧昧充斥着,天天也就他嘴直说着喜欢,结果连主动亲有时都不太敢,只能天天守着不允许他人窥觊。
这似乎是他印象里第一次,千枫拿这事开玩笑,不觉得诧异,似乎像偶然窥见那淡漠的皮下闲散闹人的一面。
“我…弟子也说了是猜测,所以也不算是…”
“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刚生气了,想哄哄你来着。”
“我…弟子!确实有气。”情急之下伊幻笙直接脱口而出,换来的是千枫的淡笑。
羞的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生气逼问我的时候可没这般纯情,莫非笙笙有两副面孔?”
“…”伊幻笙捏着糕点不语。
总算知道她那些同事总喜欢调戏新来的大学生是为什么了,初出茅庐都没染上尔虞我诈的时候最好逗弄了。
时间不早了,她们这修道之人对于饭食也没有多少追求,既然主线被强行停在这里,那就顺其自然先晃两天吧。
也好奇这天下第一城风光许久了,倒是真的想看看到底如何。
她起身朝伊幻笙伸出手,忽的身形一换。
“免的你拘谨,这几日我就恢复千落崖的样子好了,出门在外要实在顾及礼仪就喊我师姐或者落崖,随你如何,现在还气吗?”
“…早就不气了…”
说的他跟幼崽一样,伊幻笙有些羞耻。
“不气就出去逛逛吧,秦淮洛阳城也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