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去捡尸然后埋起来,这怨气也小了些,不过我这辈子要不是仙师你来,估计是等不到这城恢复了。”
千枫点头,听他这么讲,自己大概能猜得到之前估计是瀛岛的人来过了,那为何没有消除完呢。
而且这么大个城,即使在几十年前规模也就不算小,光靠她自己怕是有点不太行。
后面她们又聊了些后千枫就说自己逛逛,时候也不早了那伯伯就自个忙着做他跟那位老太太的饭。
千枫转到外面,这里算是靠近山顶,能看到下面的座城,几十年的风霜已经把周边的地都埋了,从这里只能看到那条主干道,主街上屋舍倒塌的凌乱景象。
许是怨气和阴气太重了,黑雾遮天蔽日无法看的太远,就连辨别时间都有些困难,若不是千枫有墨问之给的辰仪,想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需要花费一会儿时间。
花嫁…成婚血满城…
这两个词组在一起真的有点中式恐怖那味,虽说这是修真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但她还未真正接触到。
趁着今天晚上有空看看,或许她还能看到一些往日的场景。
至于这怨灵与瘴气,或许瀛岛的人还是更有经验一些。
千枫写好了个符,离情剑隔空划了个洞将符丢了出去。
外面的霜尘在不知道在哪里取材已经很快速的在山腰处搭了个小亭子,端坐在板凳上一口一口吃着果子,时不时手扇一下爱眼的秽物。
突然瞥见一物,手指一掐出现一道符。
“帮我找一下瀛岛的法师,这里怨气太重了。”
“唉,叫我帮忙很贵的,攒着吧,等后面一起算。”霜尘在挥散那符,然后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默念了几句咒,轻敲,字亮一瞬后消失。
“沙——沙”
“呀,起风了呢…”霜尘在换了个手托着头轻诧异道,然后又恢复一副懒散样。
晚上圆月当空,好生明亮,辉白如霜纱。
“真的不需要我引路吗?相处这么多年,这些人都认识我了,能帮那么多的忙。”
千枫摇摇头让他休息去,给这间比牛棚大不了多少的房子施了道法障后离开。
牛伯站在门口看了良久,那双没有瞳仁儿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打在千枫离去的方向。
“走了…走了…”
身后颤颤巍巍的晃出一人,牛伯连忙扶着她,触摸到实处后,老太太忙把手准确的说是手上的镯子往他怀里伸,嘴里一边喊着“走了。”
“走了,人走了,别扒了,回去睡觉吧娘,时候不早了。”
千枫沿着小道往城里走,明显刚出那个屋子的范围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围绕在周边。
这个世界存在灵魂这个东西,也存在鬼怪之说,孽障太重,轮回不了便徘徊在肉身之处生怨气,然后逐渐累积成厉鬼。
但这种很少,人族四方鼎立后,杀生抢掠都少了很多,格局趋于稳定,厉鬼多出现在修士堕落死后,普通人概率不大。
但要像这种满城阴气重重,恐怕她这是第一次见。
显然有人刻意保留了,或者顺势推之,利用这里的东西达到自己的目的。
险恶之极。
再次踏上城中大街,那分散的红稠看上去要比白日的艳丽一些,估计时候快到了,她想。
为了不挡人路,她闪身隐入一间房内,接着门板的缝隙去看。
不多时灰尘圈着红稠纷起,钟鼓锣声入耳,城门处忽的现出一路送嫁队伍,微弱的灯光从雾里闪着。
仗势很大,八抬大轿锣鼓相送,红稠牵千里…
若是城主女儿结婚这也说得过去,只是…她总觉得莫名的怪异。
千枫侧目定睛望过去,蓦地对上送嫁伴娘的脸,朱砂点绛唇,白面红两坨,花钿泣血,眼目黑空…
不好!
千枫冷眸一颤,身形一闪,千里瞬移,下一瞬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就出现了个人…
哦不,是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