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抓着那狐狸的尾巴提溜起来往回走。
本来想着把妖丹剖出来的,但又突然想到妖界王族不正是狐狸吗?说不准这只就是呢?要是真如此他连原身一起卖不得赚翻了?
于是千枫就这么冷着脸跟在他后面,瘸拐着腿提着狐狸往集市上走。
幻笙估计还在意识深处会不过神,否则也不会如此就被人抓住,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把狐狸提溜起来像卖菜般吆喝着招客,不一会儿就堆起来一群人。
千枫站在房顶看了好久才见到是一貌似家丁的人用一腚金子买走了…
呵,一只妖族殿下就只值一腚金子?可很显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天价了,做生意这么多年他也深知贪多易空手的事,所以就一腚金子就让手了,就这么回了家。
千枫默默无言,继续跟着那人来到了一处府宅,看这奢华的装饰想着这里估计就是那什么城主府了。
终于到正题了吗?千枫想。
幻笙被抓进去后就被捆仙索捆住然后扔到了一个笼子里。
“这样就可以了吗?确定他不会跑出去?”一个衣着华贵,眉间却被忧愁填的多了几分皱纹。
“放心吧夫人,他这个状态就还没化形,没化形的妖没有妖丹,但看这生来就九尾,是妖族九尾狐妖一脉没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省的我们四处找了。九尾狐一脉素有起死回生之能一说,这下小姐是真的有救了。”
一穿着黑白两色服饰的壮年男子说道,这人面颊凹陷,像是营养不良,眼窝也透着黑气,依千枫的视线看着,这人估计是个走旁门邪道的,这就解释的通了,难怪她一进这府里就觉得浑身难受,虽然她不是实体。
她也不是正经修道的,只是来这么多年了解些,所以关于风水之事她也不太懂,只不过那屋上透着的黑气与丝丝怨气做不了假,这座府邸葬送的人命恐怕不少。
“你最好说的是,这段时间我帮抓了多少妖?结果你什么都没搞出来,我们家也万金油,老爷现在在官场被人摆了一道形势紧张被人盯得紧,澈儿又要成婚,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可以给你资源让你搞你那所谓修炼,但若是这次再失败,燕儿还是没醒过来,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说着贵妇靠近蔑视般的眼瞅着那狐狸,像是在看一件很低贱的物品般。
“那日跟着还以为丢了呢,这畜牲命还挺大,但不还是落我手中了?你那些失败品或者是尸体拿去城里暗纺处理了吧,虽说这妖血脏但确实值钱,刚好补一下最近库房的亏空,另外给何家送点去,马上成亲家了多往来些也好。”
“至于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凡人就奈不了你。”那上挑的眼透着极致的恶毒。
“是…夫人,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这次绝对不会再失误了,只要保证这狐狸化形成功,然后与小姐成次形式上的婚约,我再接机施法,将两相命格连到一起,这时借助九尾狐妖一脉的能力,小姐必然会醒。”
“…这么说,燕儿要和一只下贱的妖怪成婚?不行,我家燕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般做这种事,她要是醒了知道了岂不怪我?”
那道士嘴角抽动,心里谩骂但嘴上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出主意。
“倒是还有一法,也相近只不过省了成婚的步骤。”
“哦?是什么?”
“……”
这里时千枫就听不清了,幻境开始扭曲,像是极端痛苦挣扎般扯的空气都面目全非,更别提幻境里人的话了。
再次恢复正常时,千枫站在一处杂物间,旁边是那只毛团子,他像是被踢过,毛发灰扑扑的卷在一起,夜里的凉风吹的直哆嗦。
看到这里千枫其实不太想看了,她已经大概全部猜出来了。
她蹲下,隔空摸着那团子。
无妄之灾,何患无辞…
长发垂地,屋外的月光透过她打在灰团子身上,显的格外凄凉。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再陪你一会了,或许我护着你便不会如此的。”
心脏比往常揪着生疼,一股酸意涌上鼻头冲的眼眶湿润,她闭了闭眼,却难解这份愁怨。
午夜月挂当空,圆月相力洒在狐狸身上泛起阵阵白雾,那停滞的灵力开始自发运转,抖动的身子也渐停然后,光芒一闪,一十四五岁的银发少年便出现在了原地。
呃,尴尬的是他没穿衣服。
千枫虽不是第一次看但还是闭上眼扭头,想着回头和少年说声抱歉,但忽的又想到他恶劣的一面还是默默吞下。
算了就当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