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这阵法很难破的。”
千枫不得不悬停住,皱眉想对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不行强拆了。”
“唉唉唉!要强拆也不能我们动手啊?那不成活靶子了?”
听这话,千枫隐约听出来了什么。
“你是说…”
“这不就来了吗?”
说罢,一道火光骤然从上方天空中破开,像是无端纯净的玻璃裂了个口子,声势浩大如天崩地裂。
千枫带着霜尘在一下扯开百里之外。
随着火光开始放大,他们注意到从那裂缝处火焰蔓延开始向吞噬布料般持续撕裂着那层护山阵法。
在源头中心,一男子凭空悬浮在哪里,虽然兜帽盖脸但挡不住那浩然之气天地倾之。
“丹湄,她怎么来了?”
“当然是为了最后一个那什么。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霜尘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拉我拖延时间?”千枫没好气的拂袖。
“没有,她这种级别的我算不了,只是合理的猜测。”
千枫没答只是呵呵两声。
远处玄门出飞出十几道身影,为首的貌似有个化神以上修为,但显然不够看。
“有没有那什么新掌门?”千枫环看一圈后突然眼神伶俐的盯着那为首之人拿着的两把剑。
也没管霜尘在的回答了,带着人就从原地消失,只是因为那剑她曾只在慕容离手上看到过。
她的师姐绝对出事了。
“阁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守门弟子传达一番,我门必会开门迎阁下入门,但像这般…”那青年左右看了眼各处烧的如黑炭般的建筑和树,不由得拉下眼来。
他不知这是谁,但也听说了四方剑墟的遭遇,估摸着和那位脱不开干系,自己是后备这人少说要给几分薄面。
“呵,你还不配。”声音空古悠悠,那人没张口,声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一众人听了个全,直接黑了脸。
他身为青鸾直系少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待他。
“阁下还真是无理,那就休怪我门招待不周了。”说着提剑便杀上前。
丹湄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双剑上。
——我说小鱼你真是闲的找罪受,像我一样用他物来铸法器不好吗?非的糟践自己?
——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好控制吗?况且有我的气息在也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变自身体质。
——哦,不懂,也不知道那些人能明白你这良苦用心不。
——哈哈,我估摸着四弟这性子,不说话的话没人知道哦?可惜了这份心意。
——湄姐姐,二哥,莫要再取笑我了。
“呵,真是可笑至极。”
丹湄手隔空抓握,虚空踏出一步近身到了跟前。
那弟子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明明他们修为差的不多的,为何自己居然毫无换手之力。
“这把剑怎么来的?”
“我…我的…”
丹湄笑,那冷情的俊脸无端显的雌雄莫辨了起来,妖艳异常。
“你的?”说完眼神狠戾手化作利爪掏向胸膛,只一瞬便破出只发出了声“噗”声,那妖便没了气。
剑掉落,被丹湄牵引到手中,然后不怎么在意的将手中的尸体扔向一旁。
身后的一众人见状后退,吓的脸色泛白。
“快…快!去叫,叫掌门,少…少主死了。”
她不甚在意的将目光转向旁边远处苍穹之下的雪山上。
——我还挺喜欢雪的,可惜仙界四季如春,只有东边那一处用来种药,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去那人间雪界走一趟,最好住在那里,我想女娲大人会应允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鱼渊,这天下如你所愿了吗?
丹湄垂了垂眼帘,忽的伸手摸向眼下,入手一片湿滑…
她顿了顿,想许是这里风太凉了,或者是这副身子或许有犯了那多愁善感的病了也说不定。
【我可没有,许是你自己的问题。】
丹湄不理,这世间再怎么看除掉那人族的恶心嘴脸都是那般无趣。
【你总是这般想,我猜你喜也欢这里对吗?毕竟仙界哪有四季变换如常?】
“闭嘴。”
【我没有说话,我是你脑子里的想法。】
丹湄头疼的扭曲了下脸,自从成功与这身体融合后这个声音就一直在识海里出现,像心魔,但她闭关了短时间内窥了所有告诉她不是。
她怀疑过这人是临舟,那七魂六魄没除干净,可回去看长明灯排位时那临舟的灯明明已经暗了的。
每天在脑海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甚烦。
她已经感受到鱼渊的气息了,只是太弱了,那股气息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什么,在她昨日来时能明显感受到有强过一阵可惜一会儿就又弱了下去,但还在,至少感应在。
她淡然的脚踏空,一步千里。
“掌门!那人来了,来者不善啊。”
凰华羿拿着个弓箭,青丝束起眯眼望向远处的身影,快一千岁了他依旧不显老态,神色透着荫翳与算计。
“不止一个,且都很强,呵那蠢货怂恿他几句还真去了…甚至丢了影昼双剑。”他说罢转身对后方摆手:“去把所有阵法全部打开,能拖就拖,玄武太弱了,护山幻境挡不住也实属正常,我去杀了玄武,获得他的神格核心后或许那些人在都不在话下了。”
下属还是有些踌躇。
“怎么?”
“那个掌门…那黑衣人不是凰青炎的…的帮手吗?我们…”
“我们非要与她为敌?为何不找她谈合?呵。”凰华羿笑的张狂然后一瞬收回笑容冷冽的光打向他:“怕死你就去试试,或许死的更快也说不准。”
“我…小的绝对没有反叛之心!始终跟随主上!我这就去。”
凰华羿嗤笑一声转头跳下洞穴,青色的翅翼张开悬浮在水潭之上,翅翼挥散出气流在水面上散出一圈圈波纹。
上古妖兽的气息震的洞穴内其他的妖兽都不敢露头,匍匐在他脚下听候差遣。
“没用的东西。”
他抬手开弓对向潭中央,火光大放,炽热的热浪让寒潭周围蒙上一层水雾。
然后松手,箭出。
“澎——”水花泛起千丈之高,像是要将这寒潭的水全部震发掉,百顷之水挡不住一箭之威。
那火光漫入水里直指潭底深处,所到之处凝入实质的怨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灰飞烟灭。
直到箭到底处在潭底深处的万千枯骨上种下火苗。
“轰——”
以那一点向外扩散,明亮的火光充斥在潭底,甚至透的这水都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阴暗的墙壁。
火烧着水没一会儿便沸腾了起来。凄厉的惨叫声伴着水雾着实可怖。
“呵,还真是快要死了,水都灭不了我的火了,那妄图挣扎个什么劲呢。”
说着抬起手拉弓一连又射出十几箭,顿时潭水如同金水沸腾般又像岩浆般翻滚这浓烟,底下万人枯骨烧尽,那些不灭的火开始燃水。
水火本相克,可境界本质不同注定一方将要压一道,就像人与妖,人妖与仙。
…
“坚持住…在坚持一下,快到了鱼渊,别睡啊,我求你了…”慕容离赤着脚淌着血背着身后昏迷的妖,短短半天他已经缩小了一大圈,蛇尾中间处已经没了肉的支撑露出段段白骨,这腐烂甚至还在继续。
慕容离几乎不间断的在喊着他的名字,血与泪糊的她已经看不太清路了,她不知道要去那里,只是一遍遍的用手,是的,用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的手慢慢拍打着伸后妖的背,企图让他保持清醒。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关于上辈子关于鱼渊,关于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