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着自己年纪小摸了摸他的脸:“你好漂亮啊…”
“嗯?”鱼渊微凝神轻笑道:“这么小就开始学会花言巧语可不好哦。”
“…我没有,我实话实说你真的是我见过人里面最好看的。”
“你还见过谁?这雪山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灵兽可不会化形。”
完蛋说漏嘴了…她着急补救时反倒是鱼渊轻笑着转头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没再揪着不放。
“你练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想出去揍他们一顿估计没有几百年不行呢。”
“啊!”她也不管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直接一个惊住:“几百年?这么久吗?”
她不是女主吗?怎么会这么久?人家小说女主不都是百岁元婴不…她还看过一本二十岁成神的,怎么到她这就三百年?剧情都不知道结束多久了。
不过照着她这个长大的速度确实是有点真…不会真要在这里待三百年吧,她会长毛的!
“你很想出去?”鱼渊带着她来到了以往坐着的地方盘腿坐下眺望远方无尽天。
“我…怎么会呢…我肯定想一直和神仙哥哥待在一起啊…”
“可以出去。”鱼渊。
“真假的!”整段垮掉。
鱼渊偏头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看她讪笑温柔道:“真的,少年自逍遥,本就如鹰般翱翔于天际,我不可能真的限制你一直待在此地。”
“只是,你生来半妖之体,不为天道所容若是离了我身边除了自身修炼难外还会受妖追杀,且你的每次修炼突破时的雷劫必定突破不了,更难的是你不可能正常长大。”
这个她倒是知道但没想到如此严重。
“那我要怎么办?”慕容离。
“不急。”两个字堵住了她的所有问号。
慕容离只好坐下和他一起看外面的世界,以往也如这般只不过她一般会嫌弃冷窝在人家怀里睡觉去了,今天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看外面。
“神仙哥哥,你觉得当人间好还是仙界好?”
在人界论那万人追求的仙界恐怕也只有慕容离了,她有些好奇。
“各有各的的好吧,仙界…超脱世俗之外,天上白玉京自是美的…”
不知道为何说到这里慕容离感觉到他似乎有些落寞,想家了吗?
“人间烟火四季总是很热闹…至少这里的雪好看。”
看仙界说了那么多,结果人间一句话结束,很难不联想到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让一个如此温柔的人也无法总结出什么优点。
“大哥哥是想家了吧,毕竟每次我受委屈的时候也喜欢找妈…呃娘…”
不对!她又说岔了!慌忙用眼神瞟鱼渊,可惜对方眼神不变甚至连脸都没转过来,不免松了口气然后岔开话题:“别想他们了,天下之大或许其他人不是这般呢是吧。”
鱼渊沉默了好一会淡然轻笑不知为何落在慕容离眼里很是扎眼。
“你说的对,人间自有真情在,人非生来性恶,一人信我我便还在。”
他挥手一幅幅图画展现在眼前,有干涸之地随他手一挥便下起雨滋润禾苗,有重病之人随他心神一动便有了起色,而这些无一例外屋里都摆着个玄武神像,那种信力化金光丝丝缕缕汇来入神像。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办公呢,慕容离想,原来神仙办公是这般…
“那金光维护你存在和你法力强弱有关吗?”慕容离好奇的问。
“现在是,人界的人想成神都需要这个,但我原本就是所以不太需要,我只是这么做看见他们开心也感到心情不错,实际上没了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的话很萧瑟说不出的寂寥。
“那如果没有那些金光,你会怎么样?”慕容离想到了个猜测。
“无非弱了点,没有仙灵之气补充最后融为天地之中而已。”
也就是死,只是死的慢和快的区别。
“你…你别这么丧啊。”她情急之下站起身扶住他的脸转过来:“我现在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砍了这碍眼的锁链然后,这天下人间任你游玩,我陪你,所以往好处想想。”
鱼渊眼帘轻掀,慕容离忽然觉得手下的皮肤甚是好摸,原来摸帅哥的脸是这般吗?而且气氛似乎有些暧昧…
仙人般的人拿下她的手歪头轻笑:“我记得某人说过好累来着?”
“呃…我现在不累了,现在就去练好吧?”太犯规了,用美男计…
“不必,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因为人间今天过年。”
“哦?!这么快吗?我居然都没发现呢。”
鱼渊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想娘了斟酌了下道:“你暂时不能和你母亲见面,至于父亲就更不能了,但今天貌似是个团圆的日子,也可以允许你…”
“说什么呢?哥哥怎么这般说?我是在想若是过年该吃些什么好吃的,神仙哥哥怎么想到这了?”慕容离起身不顾形象的往人怀里钻舒舒服服的靠着看远处风景:“况且我都没见过我娘,没什么感情,第一眼见的可是你,实在要说的话哥哥可是我的父我的师长我唯一的亲人呢,过年肯定要和你过啊。”
我的父,我的师,我唯一的亲人。
鱼渊手指轻动半响搂住孩子往怀里坐着,就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人送来。”
“算了,这天都黑了是不是要放烟花了?我们看烟花吧。”
鱼渊沉思:“烟花…倒是听过不过这里似乎没有。”
“啊?这么热闹的节日没有烟花怎么可以?岂不是没有年味?”慕容离仰头望他。
鱼渊抬手捏了团法力:“长什么样子?我试试看可不可以做出来?”
居然可以做出来!
一下子慕容离来劲了起身描述了起来,然后鱼渊手指变化,那团光球变换加了绿色蓝色各种颜色特别绚丽。
“然后怎么办?要直接丢出去吗?那得丢高点啊,感觉会吓到人…”
“放心,不会。”
说罢伸手往天际丢了出去,在夜空中如同流星般划过于城际最上空,“嘭——”炸开,天女散花般由穹顶之上洒下,化成道道金光落下,像星火燎原又像夏日的萤火虫。
“哇!!好漂亮!这比我看过那冒烟的好看多了!神仙哥哥!你太牛了!哈哈哈。”
慕容离往亭台外探头惊叹声连连,她敢打包票,这几乎覆盖一整个城的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别急,还有。”鱼渊笑着道。
城中街道上放灯玩船也多,但北方积雪大还冷,这种节假日属酒楼里最不得清闲,但街道上也还算热闹。
几个孩子相互推搡的穿过城巷,撞到人跌倒了一个,她正要起身继续追就见天空中那巨大的五彩色的烟花。
不只是她,此刻城中凡是看得见天的都在仰头望着,开先以为是什么大能在打架,后来发现那坠落的光点居然有怡人之效,几乎所有人都出来张望说是神仙显灵了。
慕容离看着突然转过身来对鱼渊道:“新年快乐啊,哥哥,我想清楚了!若是你出不去以后我出去了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给你讲外面的事情。”
小孩的童言总是带着无比的真挚,眸子亮的化了冷了前面的冰。
他轻笑声:“好。”
接着像是确定了什么般,伸手去牵引那些光。
慕容离看的真切,很多金光开始从城中向上飘出然后被鱼渊牵引这一部分落在她身上,瞬间一股无法明说的感觉充斥着周身,神轻气爽。
“好好感受,能看到信力的人可不多,你很得天独厚。”
那是,我可是女主,要不得天独厚点得玩完。
接着慕容离有点像下意识撑开什么,背部很痛…
鱼渊好像没注意到,他正牵引着其他大部分的金光升天落向玄门一派上方的护山幻镜墙壁上,金光落下打出一圈圈涟漪然后被牵引着散开像小簇烟花炸开。
可以慕容离无暇欣赏,那股噬骨的痛意越来越强,甚至痛的头也开始出现恍惚了,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缓缓伸手去抓鱼渊的衣服,嘴里念叨着痛。
“什么?”还没来得及问,鱼渊便看见小孩身上的衣服骤然炸开,青色的翅翼乍一下伸出,伴随的还有一声由幼稚伸向成熟的痛呼声。
眼中微光一闪,鱼渊一个闪身也顾不得是不是赤裸了抱着人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声惊雷呼驰,电光火石间劈向那处团扇。
神殿内,鱼渊神像显身双手拿剑向上抵挡着那一道道雷霆,在护罩下方一皮肤白皙乌发散乱的女子躺在地上,巨大的翅翼盖着她的玉体,昏迷中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般轻微颤抖着。
鱼渊看了眼,舒展蛇尾下去卷住慕容离的身体向上到他面前。
还是大意了。
鱼渊低眉凑近贴上那面容姣好女子的唇,接着一道道金光由他身体向慕容离蔓延而去。
许久慕容离身后的翅翼开始变得暗淡,鱼渊松开,金瞳闪烁唇启默念着听不懂的话,接着一道道的阵法开始在慕容离身上蔓延,流光般缠绕在少女的身上。
洞外道道烟花响起,微光打在洞内高台之上人的面庞显的预发看不清面容。
终于最后,鱼渊松开双剑,一手抹过自己心脏处牵引着一道丝线向慕容离的心脏处而去。
远处玄门一派处,一穿着白纱华贵的女子骤然抬头望向后方那处雪山。
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处,不只是她包括玄门殿内几位化神境界之上的长老也都脸色大变,远处城中一府中金丝镶边黑袍红眸男子也看向窗外,光影一闪只留一片飞羽。
神殿内鱼渊淡然的看着慕容离身上妖的特征消失全然散发不出妖的气息后才面色苍白的松开蛇尾将她放在地上。
周围锁链骤然缩紧拽的他白皙的手腕处磨出红痕,金色的竖眼望向远处。
“真是的…都来不及道个别了…”他无力的将剑化作两个镯子戴上慕容离的手腕上招呼着一雪兔般的灵兽出现。
“带她往西侧走,走的越远越好,莫要让她再回来了。”
那兔子吱唔了声还是应下了,身形变大把只裹了层白布的慕容离扛上迅速远离。
下一瞬一道身影就落在雪山洞外,紧跟着的还有一众门内长老。
“看来掌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这玄武公然违反约定,你们说该如何呢?”
“唉,自然得分我一杯羹喽,仙神之体这天下可仅此一份啊,我早就期待的不行了。”
“收收你那嘴脸,有个名门正派的样子行不行?”
“有本事你一会儿别分?我玄门被其他三大宗门压多久了?北边灵气又稀薄年年弟子流失,每次去仙盟看那几个老头子趾高气扬我就来气,我都不懂要供一个毫无用处的神到什么时候,估计那三个宗门早就分摊了吧,要不是掌门不同意呵呵…这下好了?他自己违反的可不关我事。”
慕容殇捏着手冷静的站在原地,听后面人的声音一言不发。
世代慕容家主都流传着一个秘密,上古开天辟地的四灵之一的玄武没有死,他幸存了下来就在玄门一派这个由他建立的宗门里修养,并用他的力量护着这里一方平安。
而玄门直系弟子都会被他授予冥鱼剑法点化胎身获得脱胎换骨的机会。
可不知那一代开始他们开始不满足这些,索取的越来越多,尤其是知道他身为一个神仙被人族法则压制的无法完全使用神力且在日益凋零后,那恶心的嘴脸就越发藏不住了。
玄门族中留有一言,取得玄武神格之位可一步升仙,于是在百年前一场针对鱼渊的阴谋开始了。
玄门暗地里开始败坏鱼渊的民信甚至是换取雕像,以进一步削弱鱼渊的神力,终于万事俱备后在一次授法仪式上,那一代掌门连带着长老一齐向玄武发起攻势。
可人还是低估了人与仙的差别,那一战连带着掌门在内所有长老被玄武割下头颅扔在玄门一派外的墙上供世人警戒。
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没打赢但玄武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至少明眼人看得出若是再来一次或许他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