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毓年,看上去是比小舅舅更要手段强横霸道的人,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落荒而逃了……
所以,他是不在乎吗?
那他提醒过自己不要来科技广场是什么意思?
嫌弃他笨,明明提醒过了,还是被拉出来公开求爱于众?
盛焲终于回神过来,心跳逐渐平稳,甚至有些凉意。
他冷冷地甩开徐浒的手,“你不必解释什么……今天笑话也闹够了,两位。”
他说话的声音清亮悦耳,清晰穿透人墙。
徐浒僵硬地顿在原地,心中一阵阵恐慌,
“宝宝,我们……不,我与他从来都没有什么,都是他一厢情愿,我只是……一时心软,没及时制止……”
“我只是心太软了呀,宝宝!但我爱的人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秦束脸色苍白,发疯想上前挽住他,却被他猛地一把推来,踉跄了两下摔在地上。
可是徐浒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他只是猛盯着刚才好不容易哄盛焲戴上的那枚戒指,心中还疯狂残存一丝希冀。
谁知,盛焲动作坚定干脆地把手上的戒指摘下,递还给他,“今天的事之后,我不欠你了……”
他说得不轻不重,却如千斤重锤敲落。
徐浒奔溃,“盛焲,你什么意思?”
盛焲不再客气,“念在,你救过我一次,今日我们两清了。”
“你还是介意秦束吗?我已经拉黑他了,我今日的事都没与他说过一个字……”徐浒辩解道。
秦束却似被谁拿钝刀割了一下,整个人都在抖,膝盖和手掌都在流血,可是再也求不来那个人心软一眼!
这一切,都怪盛焲!
是他害自己落得如此田地!
明明分手了,为什么要突然故意转变,引起徐浒的注意?
“宝宝,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徐浒失控大喊。
越想越不对。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他开始不管不顾,放声质问。
“是不是师兄?”他激动得咆哮了起来。
“自从师兄出现,你就逐渐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快喜欢上别人?”
徐浒彻底歇斯底里了!
盛焲淡淡扫过跌坐在地上的小学弟,
“你喜欢的不过是自己眼中的我罢了。”
“果然是师兄!”徐浒捏住手里的戒指,尖锐的棱角刺穿手心,鲜血直流。
盛焲不再回答,有些冷,有些厌,不想再停留多半秒。
好像最后的一点耐性,跟着某个身影消失了。
徐浒握住的拳头滴血,就如同他的一颗真心:“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盛焲冷漠点头:“没有,别再做这些了。”说完转身就走。
秦束狼狈地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块,血流如注,徐浒却追着那个身影而去,不回头看上一眼。
眼神逐渐狠毒:盛焲,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比我更惨痛的代价的!
徐浒三步两步追上那个曾经无数次只为他回头的孤傲少年,
“盛焲,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盛焲撇了撇嘴角,耐住性子,“你问。”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答应我的追求?”
他一直有个心病,即使他救过盛焲,想携恩图报,可盛焲最初也并未把他放在心上啊。
可,有一天突然同意了!是什么打动了他?
“你是不是根本没喜欢过我?”他心底一直有个自卑的想法在咆哮。
盛焲这次认真思考了片刻,缓缓道,“因为,你送了我很多巧克力。”
清甜微苦的,入口即溶的,充满细腻心思,可以及时缓解他低血糖毛病的巧克力。
像是一颗一颗真情实感柔软的心。
徐浒:竟然不是因为,那次意外,他替盛小少爷挡下了砸昏脑袋的危险,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巧克力?
徐青脸色霎时苍白了,愣愣道,“什么巧克力?哪儿来的巧克力……”
他嘴唇剧烈抖动,立马闭嘴,咬牙不发一语。
但盛焲多聪明啊,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轻皱眉头:
“啊,原来不是你啊。”
“你当初,答应与我在一起,仅仅是因为这个?”
“嗯。”盛焲诚实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徐浒痛苦地追问,“没有别的?”
“没有。”
盛焲想:难怪与徐浒在一起之后,他再也没送过巧克力了……别的牌子也没有。
原来是真正送巧克力那个人,识趣退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