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通知:0021“汪汪立大功队”申屠真同学,下午好,您有客人来访。访客身份识别为:一年级精英分部教官-池野,教师工号【可查看】。访客自述来访紧急程度为最高,请问是否立刻暂停训练?】
申屠真看着训练舱对面的模拟尸兽突然变成一片舒展开来的巨大叶子,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伸手触碰那叶片,点击了确定。
舱门缓缓打开,男人已经等在了一旁。
隔壁庞与芬的训练舱依然砰砰作响,声音十分恐怖。池野朝那边努努嘴:“……那边怎么回事?谁发射魔导弹了?”
“是魔武一年级的庞与芬。她今天同时被我和万百拒绝了对打训练,正在发泄怒火中。”
申屠真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和汗,但身上还是有不少痕迹。一向注重仪态的贵族男生表情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我现在很狼狈……野哥,什么事这么要紧?”
“说不急也不急,但说要紧也要紧。”
池野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厅:“找个隔音卡座聊聊?”
申屠真点头,二人便找了了位子落座。隔音屏障开启,接下来的对话相对保密──当然,只是针对咖啡厅里的其他人而言,只杜绝了芝士报的风险。
池野给了他一个眼神,申屠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到处都是禁制与安保的阿斯特里德,没有哪里是百分百安全的,至少这里不是。他们不要聊过分机密的事,比如海水真正的秘密,比如十三太保的旧事。
申屠真又点点头:“我知道了。请说吧,野哥。”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池野笑起来:“想喝点什么?训练之后得好好补充能量。”
“晚点回去喝水就行。”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申屠。”
男人双手交叉放于膝间,认真盯着面前的人:“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按理说,我不帮你的忙都是种罪过,更何况还要你帮我。但因为涉及到海水……她自己说没关系,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池野直入主题:“关于危错错,你怎么想的?传言中你们有婚约,是真的么?”
申屠真没想到池野会来问自己这件事,愣了一下,很快道:“……家母是有这个意思,但我没有答应。”
原来如此。
池野扬了下眉毛:“我的印象里,你一向尊重樱伯夫人的意见,按理来讲应该答应的?但你叫我一声哥,加上之前的事,我当然把你当成重要的兄弟,支持你的想法。你拒绝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是吧?”
自己的理由……自己真正拒绝这个婚约的理由吗?
他真的敢面对他的欲望和卑劣吗?
申屠真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海水最近的处境很不好,芝士报正添油加醋地拿她开刀──你是看芝士报的吧?她没有直说,但我知道危错错总是跟她的名字一起出现,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见申屠真依然沉默,池野叹了口气:“我本来不该和你说这种话,应该直接去找危错错,但因为我和海水的关系没公开,我能做的很有限,也不可能在这种舆论关头给她添麻烦。申屠,毕竟你和海水也是队友,看在这份情谊上……”
池野从来不是欲言又止的性格,但在这件事上,他作为麻烦别人的一方──还是在麻烦一个自己对不起的人,实在做不到厚脸皮地把要求直白说出口。
但申屠真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男人是想说,无论两人是否是未婚夫妻,至少比起他更亲近一些,能不能帮忙说说海水的事。
不知为何,虽然池野说了很多话,但申屠真的耳朵只明确捕捉到了“我和海水”四个字。
我和海水。
我和海水……
他之前就意识到了,池野和海水的名字很般配。
──两个人本身也是一样般配的吧?心意相通,所以池野可以自然而然地站在海水的立场上拜托他。而他作为如今舆论的诱因之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像他本该没有拒绝婚约的理由一样。
申屠真突然想起前阵子母亲的字书,字迹娟秀,话语的意思却极为强硬:若此婚约不成,樱伯夫人会安排另一位家境合适的小姐生下他的孩子,然后直接过门。
信上是来自母亲已知答案的问:阿真,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孩子、拥有一切美好品格的贵族,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弃之不顾的吧?
因为樱伯夫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申屠真说不上来缘由,但他有把握:母亲的确知道他对海水的隐秘心思,她不喜欢这样发展下去。
在申屠主家,对内,申屠欢是没有话语权的。他爱樱伯夫人胜过一切,胜过爱申屠真,甚至胜过申屠家族的荣誉。
因此,樱伯夫人的意思几乎可以等同于申屠欢的意思,左右申屠欢也不会反对。
这还只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甚至于他自己都还不能笃定自己的心思,可仅仅因为樱伯夫人不喜欢,所以就决不允许这种可能继续延展下去。
……是这样吗?他必须严格按照家族的意志生活,之前之所以过得风平浪静,只是因为他顺从着执行而已。
他必须笔直地行进在规范的道路上,?即使是头脑中的思想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是这样的吧,因为他是申屠家的继承人,因为他寄生于家族,被家族托举,一切来源于家族,所以也受制于家族。
申屠真第一次在心中涌起了不解。他承认自己算是出身“高贵”,毕竟申屠家族的荣耀和地位是客观的。
他也承认自己一直无意识地吃着这份红利,借助这一身份获得了现在拥有的成就:小小年纪得到“凯里之星”的美名,年少便可以草军半读地实战,结识军中人士,人人都尊称他一声申屠小将军。
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必然承受的吧。
顿了顿,申屠真对池野说:“我明白。野哥,说起来也是我让海水承受了无妄之灾,如果不是为了联系我,危错错也不会找上她,惹来后面的麻烦。滑雪课的事,包括公宜侃公主在内,事情有些复杂,但危错错这边,我会负责到底,野哥放心。”
为了帮野哥的忙,更为了……那个蓝色蘑菇头。
对方言辞恳切,池野自然不会纠缠不休,点到即止。他也认真道谢,表示不打扰他训练,随后离开。
申屠真看着池野的背影,回想着男人最后的话。
池野确实也是随口一问:“申屠,那个危错错看起来不错,与你各方面都相配,你为什么没答应?”
为什么……
为什么呢。
申屠真紧紧攥着双拳,直到指甲将掌心刺出血痕,许久没有松开。
…………
懒驴社活动室内。
陆蝎坐在地垫上,全神贯注地画着设计草稿。
这次的作业是给出一副完整的设计图及方案,她们决定就设计陆蝎的义肢魔法道具。陆蝎作为道具的主人,自告奋勇地承担了初稿的工作,海水就顺着完成终稿和方案就好。
于是,少女在一旁的吊椅上瘫软地躺着,挑选着今天的外卖,顺便跟老羊捉一只砍着价。
【海的味道我知道】:今天要两份牛扒套餐,送到懒驴社活动室,一份微辣一份不辣
【海的味道我知道】:能便宜点不?
【是你的百事通呀】:必须的必,咱俩谁跟谁啊?[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