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小助手通知海水的往往都是坏消息。
难得来了个好事情,海水高兴坏了,连忙给当事人打叶脉同喜:“咱俩的作业成绩是班里的第一名!老师让我们下节课给大家汇报,你来还是我来?这设计主要都是你的想法,你来讲很合适。你要是觉得麻烦就我来!不过我这人当众讲话有点结巴,你别嫌弃……”
叶脉另一头,陆蝎的声音则听起来没什么好气:“我来吧!你不是刚从禁闭室出来、又在校园法庭大战了一通?歇着吧你。”
海水嘿嘿一笑:“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谁关心你了? !我是怕你讲不好!后面影响我成绩。”
陆蝎哼声:“再说了,我们接下来可是对手,还是不要频繁联系的好。我到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还让你一只胳膊呢!”
海水还没消化完最后一句话的幽默,就一生先被前面的话镇住了:“……对手?什么意思?”
“第三轮八强战的名单出来了,你不知道?”
陆蝎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好奇:“连你也一起参赛的情况下,你们小队第二轮居然能拿到第五名的成绩……不是,他们四个到底多强啊?”
海水:“……”
无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罪——呜呜呜,陆蝎是坏人!!
挂断通话后,她赶紧查看邮箱。果然,第三轮比赛的赛程表已经安稳地躺在了里面。
海水自己看了半天,没瞧出个所以然,决定还是求助个聪明脑袋。她从自己房间出来,刚打算大喊一声呼唤一番,便见申屠真从隔壁走出。
他冲她点头致意:“刚准备来找你。我想和你商量下第三轮的战术。”
真是久旱逢甘霖——哪壶开了提哪壶!海水立刻小鸡啄米点头:“那我们去客厅说!到时候再跟他们几个对一下。”
二人并肩下楼,都坐在了长沙发上。
海水习惯性地盘腿后靠,往凹陷处一窝。申屠真顺手给她腿上盖了个薄毯子,动作自然:“八强中,前四名归入太阳组,后四名归入月亮组。两组先分开对决,随后,太阳组的败者和月亮组的胜者再对决,如此车轮战。”
海水捋了一下:“我们是第五名,也就是——月亮组里排第一名?”
“没错。八强战的第一轮是太阳月亮组各自打的组内赛。我们第五名对战的是第七名,武至巅峰队。”
海水哎哟叫了声:“什么呀,陆蝎他们居然才第七!听她跟我说话的语气,还以为她第一呢!”
“第一名是公宜侃的啊对对对队。这个队伍你应该熟悉,毛毛毛,晏珠白,生消恶,谷笛。”
侃公主小队的五个人里,四个都在年级评级赛拿到了八强,怪不得能当第一名呢。
……话说,这个谷笛应该就是生消恶嘴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宅女室友了吧?
海水重新审视了一遍八强名单:“对的,下面这第二名的小队,我好像听说过,但没有过任何交集……”
“也是精英分部的小队——什么档次和我一队。”因为这队名,申屠真嘴角一抽,“我认识他们队长,玛埃久帝国的老牌贵胄,名叫船愁。他们小队奉行阶级主义,全队都是传统联邦贵族子弟,极度歧视平民,也有传言说他们曾参与霸凌事件。出于‘贵族的坚持’,他们没有参加轮次众多、需要与大量平民交手的年级评级赛。”
海水心想这倒是不新鲜,那和采壁看起来人模狗样、五好青年的,也霸凌过她呢!学校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一地鸡毛。
下一个名次的队伍她十分熟识:“腰子队是第三名诶!佩囚儿,早星星,庞与芬……等等,原来庞与芬是她们队的?我一直以为庞与芬在魔武学院,跟她哥哥一样。第四名也是精英分部的——‘虔诚吮吸光明神脚趾’队?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名字吗?”
申屠真微不可闻地叹气:“雪星痕就是这个性格……尽管信仰虔诚,但总让人哭笑不得。太阳组内战,公宜侃队打雪星痕队,船愁队打早星星队。”
海水继续往下看:“我们第五,这个第六名是魔法学院的‘他山攻错’队,队长是贯单程——我又认识!真难得。队员是永惊鱼……诶?我也认识!还有这个玉盛世……苍了天的,居然都是熟人!”
申屠真欣慰地看着她:“不用大惊小怪,你也实力强劲、名声响亮,认识些高手很正常。”
察觉到对方是在鼓励自己有配得感,海水心领这份好意,气势汹汹:“好!第七名是陆蝎他们,有那个齐裴,还有几个不认识了……第八名也是魔武学院的,队名我没看错吧?叫什么?‘我想和你凑成一’队?!”
她仔细看了看队员:“原来是汪汪他们队哦……那我估计,他们队里的人应该是想跟汪汪凑成一对。”
海水问起更重要的事来:“所以,第三轮的比赛,五个人小队对打的话,是什么规则啊?”
申屠真流利对答:“攻守阵营战,七局四胜,两个小队轮流成为攻方和守方。守方一共有上下两个据点:‘太阳点’和‘月亮点’。攻方需要把大红水蜜桃从自己手中安放到守方的任意一个据点内。超过一分钟未解除、桃子‘成熟’,算攻方胜利。攻方全部淘汰、且把桃子在成熟前摘下,守方胜利。攻方与据点相通的两条路径分别是上路和下路,还有一条居中位置的中路,可以变化不少战术。”
海水不忘吐槽:“不是,我以为安放的是魔导弹呢,怎么放的是大红水蜜桃啊?”
申屠真也沉默了下:“……杯赛传统是这样。”
比赛规则听着好像是守方要难一些:守方全淘汰,攻方直接胜利;可攻方就算全淘汰了,大红水蜜桃能生长成熟的话,也算守方失败。
申屠真进一步解释:“尽管攻方相对好打,但守方可以提前在太阳点月两点布局蹲点,因此双方难度差距不大。”
“说起来,打起来的时候要收一些手吗?毕竟……”
申屠真明白她的顾虑:“对战虽然是像年级评级赛一样在第一竞技场举行,但学校考虑到十人对决的不可控,还是模拟仓内比试,把生命换算成体力。毕竟校内举办的只是预选赛,胜出方还要代表学校参加桃子杯,优先保存实力。”
男生面色稍凝:“等到打桃子杯的时候,就要动真章了。”
“……哎呀,那也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啦。”
海水虽然曾被几人鼓舞过,但心里还是对自己小队的实力没底:“弄得像我们真能拿预选赛第一名一样。”
“……这也说不好。万一我们之中有人在藏拙呢?”
申屠真语气平静,话却隐有所指。
海水单纯以为对方在说自己双系魔力的事,立刻紧张地辩白:“哎呀,我以前那是——”
“我并不是指你。”申屠真轻笑一声,“别紧张。”
男生坐在她身侧,海水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楚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