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是纠结的性格,手在空中利落地一挥:“算了!总之,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会注意。既然对方明说了,战术就是随心所欲,那我们也不用针对着再弄什么方案云云——打就是了!打得过打不过,全凭本事,随机应变吧。”
平一景思忖片刻,同意了这个办法:“乱拳打死老师傅,我们不如也学乱拳。”
卫鹏咬牙切齿,誓与海水决一死战:“这回换成我来偷袭海水!卑鄙狡猾的狐狸精!”
齐裴委婉提醒:“说狐狸就可以了,别加‘精’……你不别信芝士报的胡言乱语,海水没勾引过别人!”
南理惊恐地看着齐裴:“没啊!我觉得她完完全全把你给勾引明白了!”
齐裴:“……”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比赛进入第二局。
汪汪立大功默契十足、狡兔三窟,武至巅峰队虽然嘴上说着要换成随心所欲的战术,但平时高强度训练的痕迹还在,许多紧急情况下的反应已然变成了条件反射。对比之下,胜负易分。
最后一局,双方均是残局,只剩下接近满血的卫鹏和残血的海水。
连申屠真他们都觉得希望渺茫,毕竟卫鹏的实战经验更丰富、武力值也更高些。海水是纯魔法师,血更少、且经验不足,正面打起来是极大的劣势。
二人在太阳点听见了彼此的脚步,都发现了对方的位置。
已知敌人方位的情况下,卫鹏当然不会选择放置桃子,而是准备与海水硬刚。
两人都蓄力好了招式,一旦谁人露头,等待的就是凝聚全力的一击。
当然,距离越近,对卫鹏这个魔武士就越有利——他最擅长的是近战。所以,如果能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移动身位到海水身边,最好不过。
卫鹏等了半天,见海水的方位没传来一点动静,决定找找其他的路径迂回。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看到脚边滚过来一团白色的光芒。
……什么东西?长得像个骨头似的,挺搞笑。
他盯着那玩意儿,随后,眼睁睁看着这东西炸出漫天遍地的白,吞噬了自己。
在卫鹏意识消散之时,这道名为“光明神礼赞”的魔法终于施放完整,光芒收束,最终在原地炸开一道小小的礼花。
随着战局白热化,观众席从熙攘吵闹之逐渐变得安静起来,关注赛事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海水以一击必杀拿下比赛,提示音一出,全场近乎于寂静无声。
很多人都没回过神来:这道连已经毕业的光系魔法师释放出来都十分费力的中级魔法,居然被海水轻松地放出来了?
就算一般人家起始的形状都是圆球或者羽毛,她捏出的是个古怪的四不像,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放出来了——而且威力丝毫不弱!
……这的确是那个芝士报报道里实力差劲、不学无术的家伙吗?
贯双里淡淡地宣布结果,汪汪立大功以四比一的成绩拿下赛点,成功晋级。
话音落下,掌声和欢呼渐次响起,随后小范围地铺陈开来。
尽管还不及为平常队伍喝彩的声响,但至少迈出了扭转风评的第一步。
海水对此结果非常满意,也放下了心,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万百还以为她魔力消耗过大,伸手拍着她的背:“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申屠真递上一条带着香气的手帕。海水接过来,擦拭着额角的汗,眼睛却兴奋地亮晶晶的,一点不见疲态:“……赢了,真赢了!没想到我这种人也有今天!真是光明神不开眼!哈哈哈哈!”
申屠真:“……”
这是夸自己的话吗?
太阳组的败者还可以打复活赛,月亮组的比赛,输了直接淘汰。因此,这是武至巅峰队参加的最后一场。
双方赛后拥抱环节时,海水还是不好意思地看着友人。陆蝎倒是大大方方,给她来了个结实的拥抱:“恭喜你!是我轻敌了,不怪你。”
海水刚要眼泪汪汪,硬是被陆蝎瞪了一眼,收了回去。
接下来是陆蝎身后的齐裴。海水倒是很大方地伸手,却见齐裴直直盯着自己,微微蹲下身,一副方便被她抱的样子。
还没碰到齐裴衣角呢,海水就见这人“嗖”地一下,被她身后的万百拽了过去。
万百死死搂着齐裴,笑容有些邪恶:“这么迫不及待跟我拥抱?有意思。”
齐裴:“……”
谁他X的要跟你抱啊!能滚吗?!
两人互相辱骂数句,差点又在台上打了一架。
而在他们小队下台时,准备室门口出现了一个捧着花的身影。
危错错长裙飘飘、黑发如瀑,眼中波光潋滟,笑容明媚:“申屠真!恭喜你赢下了比赛。祝福你呀!”
阳光透过长廊打在少女的侧脸上,景象美到几乎让海水失语。
海水愣愣地看着申屠真接过危错错的花,不住想着:危错错之前不是跟小乐关系很好的吗?她还以为这花是送给小乐的呢!
她不自觉转头看向乐神望的方向,却见少年静静看着这一幕,表情恬静,还在察觉到她视线时冲她笑了下。
乐神望和危错错看起来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就生疏了许多。
海水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奇了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比赛结束,海水小队自动解散,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申屠真和天道乾继续训练,万百被庞与汀骚扰得不厌其烦,不得不去健美社参加活动。海水要回宿舍补觉,养精蓄锐,等晚上跟老王八蛋约会……
而乐神望所在的爱心社正在阿斯特里德光明教堂举办募捐,他前去帮忙。
少年和同样前来做义工的危错错一起抵达了教堂。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如既往地吸睛。因为身处做慈善义举的场合,两人脸上的美貌被冲淡了不少,更多的是慈悲的神性。
因为他们的到来,爱心义卖立刻人气大涨,原本预计五六点结束的活动硬是拖到了深夜。
“光明神在上,赞咏光明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炙热滚烫的光明神,信徒轻吮您的脚趾……”
雪星痕对着两人做出信徒之间的敬礼,十分感激:“两位白衣白裙的金童玉女往这儿一杵,人流量可真是一泻千里啊!就像屎招苍蝇、骨头招狗!”
危错错震惊于他的说话风格:“社长这话说的——可,可真有水平啊!真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乐神望微笑:“社长,如果你能除了脚趾以外换个部位赞美光明神,又或者为善良的信徒们换一种比喻,我想,神也会更加愉悦的。”
雪星痕仿佛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保持着俊美的笑容,无视了这话。
他体恤乐危两人在台前工作许久,让其他社员顶替接班,催他们去神圣第一祷告室休息,这样两人的粉丝不会追过来。
教堂内为信徒们设置了许多祷告室,而神圣第一祷告室则不同,只有教堂的核心人员才能进入,是严苛而神圣的禁地。
不过,雪星痕不仅是爱心社的社长,更是联邦城光明教会的重要成员,马上就要升任大主教。他在阿斯特里德在校的信徒之中身份最高,因此可以动用权限,为两人暂时提供进入许可。
同时,神圣第一祷告室是个不会被校方监视的地方。
学校保留此处不监控,体现了对神明的尊重;教会也允许此处教堂开放给学生日常活动,体现了对学校的支持。双方利益均衡,达成共识。
于是,在危错错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乐神望就反手关上了祷告室的大门。
他的刘海随着这动作一颤,露出两汪暗流涌动的湖。
男生用力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攥紧她的肩头,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个极冒险而逾矩的举动,乐神望已经做好了被扇巴掌的准备。
可危错错一动不动,没有拒绝。